「快回城!」
「敌人要来了!
!」
城门口的朝鲜边兵不断催促着那些还在田间干活的百姓,而那些百姓听到钟鼓声後,也扛着锄头朝义州城跑。
只是相比较百姓们逃跑的脚步,清军的速度要更快。
当远处出现扬尘,朝鲜百姓们纷纷不要命地迈腿狂奔,但人腿怎麽可能跑四条腿?
眼看清军的队伍越来越近,负责义州兵防的将领再也承受不住压力,拔高声音道:「关门!」
「可城外还有……」左右副将还想说什麽,但那将领却厉声道:「现在立刻关门!」
见自家大将如此,左右副将只能咬牙看向城门口:「关门!」
在左右副将的吩咐下,守在城门口的二百多朝鲜边兵便立即开始关门。
「不要关门!」
「我们还没有进去啊大人!」
「大人……」
上千朝鲜百姓就这样被拦在了城门外,而那些试图伸手阻拦的百姓也被砍断了手。
鲜血洒在土地上,被砍断手的百姓则发出凄厉的哀嚎。
正在这时,清军也终於冲到了义州城外,而令他们感到错愕的是,义州城外的集市竟然只剩废墟。
在这时,义州府尹许积驰也出现在了南城楼处,并将城外的清军数量看清楚楚。
「好在有李礼曹交代,不然义州城危矣……」
许积驰望着城外的清军数量,脑中则是浮现出数日前李植私下派信,将朝鲜「归正」的事情交代楚。
在交代後,李植还提醒说朝鲜归正的事情若是传到清军耳中,义州便是首当其冲。
正因如此,李植提醒他说,提前将城外的集市迁入城内,多准备柴火,做好坚守的准备。
同为老西党的许积驰,自然没有多想地就答应了下来,同时在三天前就拆了义州城外集市的所有木梁和门板。
尽管这对於那些做买卖的商贾来说很不公平,但为了义州不沦陷,这点手段根本不算什麽。
「快马都派出去没有?」
「回大人,已经派出去了。」
许积驰询问着义州的防营将,而後者也连忙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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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积驰闻言看了眼那些被关在城外,努力拍打城门,向上求救的百姓们,眼底淡漠之色十分明显。
防营将见状,连忙作揖道:「大人,现在要是开城门,金国的骑兵转眼间就能攻入城内。」
在他离开後,防营将也开始吩咐道:「不要露头,躲在女墙後面,听令用鸟铳和弓箭从箭孔朝外射击即可!」
「把天地玄三炮架好,狼筅手和长枪手做足准备!」
尽管距离壬辰倭乱已经过去四十余年,但当初浙兵教导的战术,仍旧还在朝鲜边军中被利用着。
虽说战术相同,可指挥的将领,还有使用的人都已经变同了。
在这种情况下,五千义州边军做足准备,而城外的公杜尔祜虽然因为城外集市的木料和门板被拆而慌神片刻,但他很快便想出了解决办法。
「去附近的村庄,先抓朝鲜人做民夫,然後让他们拆了家中的主梁和门板赶来此处。」
「是!」跟着公杜尔祜而来的几名牛录额真连忙应下,随後分出六百人去附近村庄,留下公杜尔祜带领剩余四百余人继续监视义州城。
两军对峙的局面就这样维持着,而城门外的朝鲜百姓也根本不敢逃跑。
两次胡乱带给这些百姓最深的印象,就是被抓捕的朝鲜百姓被清军驱赶着攻城,然後死在自己人箭下的场景。
在这种恐惧下,他们宁愿继续待在城门口,也不愿出逃赌命。
在他们等待的同时,时间也在不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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