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揽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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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袅袅,有雏菊的芬芳,并不浓郁,若隐若现的,反倒更是诱人心弦,扑鼻沁香。
万万都想不到,云兰竟然会一进宫便被传昭入了母后的寝宫。
母后姓冰,闺名云兮。
冰云兮。
只消一眼,便可发现这座寝宫是父皇专为母后打造的。
初次入住,父皇便亲自提笔“冰揽殿”,揽冰一生,足矣。
其实父皇的心思,早就表达得很明确了,可叹当时的父皇断袖声名狼藉,母后自然是不会想到这方面去,两人之间遂蹉跎了很长一段时间。
所幸以后的岁月,母后都能够与父皇相依。
小摩擦虽有,但也不失为一番情/趣。
父皇每每嘴上不饶人,可暗地里,却因着母后的一丝半点儿不如意心疼得要死。
大厅内,我落座在专门为我准备的软榻上,和风黎瑞一起等候母后沐浴更衣完毕。
当看到果盘中盛满了瓜子,我便随手抓了一把。
“疼!
——”手背上被风黎瑞猝不及防一拍,吃痛之下,瓜子散落一地。
我恼怒地望向他,这个以我的夫君自居的男人,已分不清是第几次对我的事情横加干预。
“御医说了,这种东西不适合现在的你。”风黎瑞说得有板有眼,这段时日对我管这管那,殷勤得有些过火了。
“我怎么没听御医说啊?
他们就只对你这个准驸马说,反而对我这个怀了孩子的当事人不提点一番?
这般的庸医,是想直接被父皇逐出太医院吗?”
“乖,一切听御医的。”
“我好歹也看过医书了解过怀孕之事,我想孩子还没脆弱到这般地步,一个吃食便能将他这条生命扼杀了?”冷嘲热讽,我知道,所有需要注意的事项,风黎瑞都亲历亲为地听着记着做着,可我就是见不得他总是能这样与我做戏下去。
几个婢子听得我们之间的争吵,想要上前来劝,却又战战兢兢地退了开来,两个极有眼力劲的婢子忙一溜烟出了门,显然是急急去请母后了。
我真是气极了。
许是应了那句老话,怀了身子的女人情绪敏感,更容易激动。
此刻的我,当真是恨不得将风黎瑞大卸八块,让他多管闲事,让他总是和我的意愿背道而驰,让他总是对我的所作所为横插一手!
他是我的谁?
凭什么这样对我?
当真以为被冠上了一个准驸马的名头便可以这样样样管束于我吗?
我还没答应嫁给他,即使迫不得已嫁给他了,也不代表我爱他,他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
他凭什么认为我甘愿听他对我的生活琐事指手画脚!
面上被气红,此时的我只是想着发泄自己的怒火,对风黎瑞一阵冷笑:“我真是受够了!
我用个膳你会说这个不准吃那个不准喝,我吃个水果你又要说三道四,我下会儿棋你又觉得我劳神了,我看会儿医书摆弄摆弄药草你又觉得我会一不小心将孩子也给摆弄掉了,我沐个浴擦个身你又觉得我会愚笨到不会注意到地上湿滑。
风黎瑞,请你不要总是这么自以为是好不好?
我不需要这样的关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我也会让我的孩子顺利出生,你这样的干涉严重让我觉得不安。
我想要自由想要随心所欲,我根本不想再看到你!”
我知道,我不顾一切脱口而出的话一定是让他难堪了,可我根本就不后悔。
这段日子以来,逢人便跟我道喜,说风黎瑞如何如何睿智达明,准驸马如何如何风华绝代……有人真正问过我的意愿吗?
有人问过我一声是否真的喜欢他非君不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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