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不才,还只是个小小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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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变卖家产之后与钗儿姑娘春风一度。
也不怕大家笑话,小生素患“阴重”,即疝气,平时为方便只能用布袋把阴囊托起来。
钗儿姑娘不愧是精通诗词歌赋,当即便笑着吟出一对‘山气日夕佳’。
小生不才,花了钱财自然是要怀抱美人归的,也便斗胆对上了一句‘众鸟欣有托’。
钗儿姑娘当即便笑着赞许了起来,至今想来,那一夜,销/魂颠鸾,是小生一生最难忘之夜。”
他倒是直言不讳,竟连自己的隐疾都说了出来。
这位穿着月白长衫的男子儒雅异常,书生味道十足。
那件白色的长衫穿的时日似乎是有些久了,竟微微泛黄起来。
“我说城秀才,你夜夜在花满楼里头逍遥,你的家当居然还够你吃喝,还真是不容易啊。”
“城秀才,你那玩意儿不会真的是不行吧?
居然还用布袋托起?
这是个什么感觉,跟大伙说道说道。”
“唉呦,可怜钗儿宝贝了,本少爷疼在手心里怕摔着怕磕着的宝贝啊,就这样被你给活活糟蹋了,本少爷那个心疼啊……”
一句句说笑着指责的话,大抵玩笑的成分居重。
对于“阴重”,我还真是从未了解过。
不过听着这你一言我一语,又加之以知道了这是个黄段子,多多少少还是能够琢磨出几分名堂来。
山气日夕佳,众鸟欣有托。
这般高深玄奥的黄段子,恐怕不经过深思,根本就察觉不出,难知其味……
“姓城的,那该不会是你唯一一次碰女人吧?
碰过之后食髓知味了,那玩意儿便对其她女人提不起兴致来了?”
“我说你那个黄段子老子一个大老粗听不懂。
不过你该不会是想说,钗儿为了这事还专门出那么个对子难为你吧?
然后你就顺理成章地对上了,顺便将好事成了?”质问的人声音有几分粗鄙,五大三粗光着膀子。
“小生不才,确实如此。”
“哈哈哈……你这人倒是实诚,连自己的病都搭进去给老子当笑话了,来,这是老子赏你的一两银子,别客气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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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上捡起那人施舍般的银子,城秀才毫不在意地弹弹自己的衣襟,几步走上前来,对着我躬身一礼:“小生每日潦倒,全部家当只有一两,还请姑娘不弃收下。”
并没有接那两银子,我从手上抽出八张银票递了过去:“即使身无半两银,但身有长物,便该好好利用。
腹有诗书,便努力考取个功名,成日里混在青楼,终究不是一生之策。”
对于有才之士,我素来便欣赏之。
只是空有才华却徒在青楼弄些淫词艳曲,当真以为人生就是如此吗?
“科考三年,年年落榜,今年好不容易中了,却因为没有给人送礼而用各种名目将我的名额给批驳了下来。
如此黑暗的官场,不若平凡一生。”城秀才眼中是万般无奈,幽幽闭上双眼。
我盈盈一笑,字字沉淀在空中,磅礴不羁:“身处乱世,烽烟四起,他人尚能做到‘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如今太平盛世,辰凌国与四方邻国尚显和睦,你反倒什么都不能做了?
这样的读书人,圣贤书就是用到如此一无是处之地?”
周围,窃窃私语声密集,我本只是个过客,要活这一生的,终究是他自己:“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一切有所为有所不为,有该为有该不为,城秀才应将目光放得长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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