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凝惊喜万分:“小姐,你好了?
你会说话了?”
玲珑赶紧“嘘”了一声,将雁凝拉过来,语重心长地跟她说:“我做个了个梦,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爷爷,他拿着拂尘对我扫了一扫,我就顿时觉得脑子里的一团混沌都消失了。”
“那一定是仙人。”雁凝肯定地说,“小姐,奴婢就觉得,您吉人自有天相,以后肯定能成为很厉害的人。”
她抹了抹眼泪,还有些抑制不住的抽泣:“我这就去告诉老爷,小姐可不是痴傻的,小姐是最聪明的,比所有其他的小姐都要聪明!”
玲珑赶紧一把拉住她:“行了,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被别人听去了还不知道有什么麻烦,你先将所有的事情都讲一讲,只要你知道的,全部讲给我听。
在雁凝手舞足蹈的描述中,玲珑才知道,这里是位于紫穹大陆的大梁国,另外还有两个大国,大魏国和宋国,大梁国边境有许多蛮荒部落。
这里是能修炼真气的大陆,修为共有七个大阶,分别是红玄,橙玄,黄玄,绿玄,青玄,蓝玄和紫玄,每个大阶又有上中下三个小阶,对一般人来说,能修炼到绿玄已经是分外了不起,只有天赋异禀者才能突破绿玄,到达青玄,至于蓝玄和紫玄,整个紫穹大陆也找不出来几个。
孩童满十岁之后,就要开始找灵力充沛之地,凭借他自己的力量觉醒出魂器,有了魂器之后,便可以开始修炼了,魂器的好坏很大一部分能决定此人以后能攀上的高度。
大部分人觉醒出来的魂器是兵器,刀剑戟等,也有人觉醒出来的魂器是一块玉石,一枝毛笔,甚至还有人曾经觉醒出一朵花来,一般觉醒出这种魂器的人,若是能找到与魂器合一的使用方法,那便能一跃升天,成为高手中的高手,若是不能,便只能被迫放弃修炼这条路。
她是大梁国锦官城花庭礼花尚书的嫡女玲珑,她的母亲是富商之女叶知秋,花府还有两位姨娘,刚才跑来作威作福的那位就是梅姨娘,极会讨花庭礼的欢心,在府里地位很高,下人们都自发地称她为二夫人,花庭礼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育有庶长女花怜心。
另一位是赵姨娘,为人比较低调,不像梅姨娘那般锋芒毕露,育有二小姐花迎春和四小姐花仲夏。
府里还有一位地位比较尴尬的公子花景岑,是花庭礼兄长花庭严家的孩子,因为花庭严怀疑妻子与他人有染,打死了那个据说是奸夫的人,然后夫妻二人双双失踪,留下当时还不满三岁的花景岑。
花庭礼和老夫人将他接回来,却也对他的身份存疑,便将他扔在花府的角落里,不管不问。
玲珑有些怀疑道:“按你所说,我是花尚书家的嫡女,怎么会沦落到这个惨样子?”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雁凝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将事情说清楚。
花庭礼原本跟叶知秋十分恩爱,生下女儿玲珑之后,虽然是个女儿,花庭礼依旧十分宠爱,玲珑也的确可爱,小的时候聪明机灵,长得又珠圆玉润,特别讨人喜欢。
可是不久之后,玲珑忽然变得呆呆傻傻,不会说话,也不会叫人了,起先花庭礼以为她生了病,可是寻访遍了大梁国的郎中,他们过来只说玲珑痴傻了,一个好好的孩子怎么会突然痴傻了,谁也解释不清楚,但就是这么不明不白地痴傻了。
直到有个自称青玄宗的道士上门来,见到玲珑就大惊失色:“这,妖星转世,若是继续留在府中,必将累及花府,不得善终!”
花庭礼自然不信,但碍于道士自称是青玄宗的道士,不好动手将他打出去,但这道士说得有理有据,倒是在花庭礼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直到玲珑失手将花家传家之宝琉璃盏打碎,花庭礼彻底震怒,这据说是保护花家世代平安的宝物,这个都被打碎了,那这孩子肯定是灾星不用说了,那道士说得还真不错,花庭礼只恨自己没有早些将玲珑送走。
叶知秋却坚决不同意,玲珑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能舍得将孩子送走,两人多次争吵,花庭礼终于退让了一步,将玲珑安置在府中角落,任由她自生自灭。
他同叶知秋的感情也有了裂痕,从此再不踏足明居堂,叶知秋不久之后便病倒了,从此缠绵病榻这么多年,只顾尚且不暇,没有精力更没有能力再去顾自己的女儿。
玲珑一个孩子,这么大一点,没有人看顾,什么人都能欺负她,过得连府中的丫鬟都不如。
玲珑将膝盖抱住,陷入了沉思中,按照雁凝所说,这玲珑不但是个痴傻的孩子,还是个灾星,可这些事未免太巧合了些,会不会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雁凝眼中含泪:“小姐,你如今好了,再也不用过这种苦日子了,你是花府的嫡小姐,谁的身份也越不过你去。”
思绪被雁凝打断,她抬起好看的丹凤眼瞧着雁凝:“你跟我说说,我以前的行为是什么样的,正常不正常的地方都说一说,不用避讳,这对我很重要。”
雁凝回忆了一下,一项一项说给玲珑听:“他们说小姐是痴傻的孩子,可雁凝不觉得,奴婢以前还没进府的时候,家里旁边住个了傻孩子,他整天留着口水,到处疯跑,什么都吃,只知道傻笑。
可小姐只是不说话,不搭理人,也不知道吃饭,并不像是痴傻了。
只是夜里经常会梦魇,还……还会尿床。”
玲珑天生聪明伶俐,不可能忽然变傻了,若要是有人陷害,那可能是药物导致的,也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
但要是这些,花尚书请来的郎中应该能看得出来。
但是雁凝说他寻遍了大梁国的郎中,都说玲珑是忽然痴傻。
要么这些郎中都被收买了,要么是因为下手之人手段太过高明。
玲珑的神色冷了冷,不管是哪种,既然她玲珑来到这里,占了花尚书女儿的身体,就该为她讨回公道,玲珑本就是热心之人,更何况现在她已然成了这个弱小的孩子。
她无意间瞥到雁凝的手,一个狰狞的伤疤,好像是什么东西划的,雁凝见玲珑瞧她的手,赶紧把手往回藏:“小姐,都怪我,今天上午干活手脚不麻利,方嬷嬷罚我在柴房里砍柴,要不然也不会让雁绣在里面照顾你,就不会冲撞到二夫人,小姐刚刚醒过来,可不能再挨饿了呀。”
玲珑叹了口气,将雁凝的手拿过来,才六七岁的孩子,手上都是老茧,她从自己身上撕下了一块布料,一边给雁凝包扎一边说:“以前……以前的事情都不用再记着了,我既然已经好了,就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
“小姐。”雁凝的神色很是紧张,“可是方嬷嬷很凶的,她一不高兴就不给我们吃饭,奴婢皮糙肉厚的受点苦没关系,你千万不要跟他们对上了。”
玲珑的声音又软又糯,平时吐字不清倒不觉得,可现在的小姐,不知为什么身上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气质,莫名地让雁凝感到安心。
此时,柴房的破门忽然动了一下,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门啪嗒一声被撞开,刚才那个老妇人又去而复返,手上端着一大盆衣裳,扔在他们面前,叉着腰唾沫横飞道:“二夫人仁慈,只罚三小姐今天不许吃饭,你们可知道二夫人身上的一颗珠子,将你们俩都卖掉也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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