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别以为被关在柴房里就舒舒服服地待着了,将这盆衣裳洗掉,要不然明天也别想吃饭!”
雁凝咬咬牙,忍不住出声道:“方嬷嬷,二夫人说可以送一人的份,现在已经是午饭时间了,奴婢没什么,小姐禁不得饿,你能先把饭送来吗?”
方嬷嬷吧唧吧唧嘴,不屑地看了玲珑一眼:“什么叫禁不得饿,不过是个傻子罢了,不饿饿怎么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想吃饭?
先把衣服洗好再说!”
雁凝气愤不已,正要与方嬷嬷理论,却被玲珑一把拉住,她软糯的童音此时显得有些清冷:“方嬷嬷?
二夫人有没有说洗完衣服才能吃饭?
或许方嬷嬷以为自己的地位比二夫人还要高贵,可以不听二夫人的吩咐?”
方嬷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你,你在说什么?
你不傻了?”
玲珑戏谑地看着方嬷嬷:“本小姐何时傻过,你这胆大包天的奴婢,不分尊卑,滥用私刑,口出诳言,堂堂尚书府出了这种欺上瞒下的奴婢,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方嬷嬷在这小小的菡萏堂里,简直是个霸主,包括玲珑,谁在她面前不是恭恭敬敬,战战兢兢,她一时间也顾不上玲珑的反常,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即便不傻了,还能反过天去?
她一把将玲珑从地上拽起来,扬起大巴掌就要扇她:“说你是傻子怎么了?
叫你一句三小姐,你还真当自己是正儿八经的小姐了,我今天就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不等她出手,玲珑飞起一脚就踹在她的肚子上,将方嬷嬷踹得一屁股摔在地上,方嬷嬷一身的肥肉,倒在地上让这个破柴房都抖了几抖,她顿时暴怒,爬起来就向玲珑扑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你这个小贱货,灾星,你竟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玲珑拿起墙角的扫帚便往她身上招呼,打得方嬷嬷灰头土脸,方嬷嬷到底力气大,一把就将扫帚夺过来,反向玲珑身上打,每一下都用了狠劲,玲珑顿觉身上火辣辣地疼。
雁凝嚎哭着扑上来:“方嬷嬷,方嬷嬷,对不起,奴婢错了,你别打小姐了,要打就打我!”
方嬷嬷一甩胳膊,雁凝就被甩了出去,摔在地上,嘴角都冒出了血来,尽管如此,她还是挣扎着要爬起来拉扯方嬷嬷。
她一个七岁的孩子哪里是这个老妇人的对手,玲珑用眼神制住了她,示意她去拿扔在墙角的那只破木棍。
雁凝立刻明白了玲珑的意思,爬过去将那只木棍拿起来,悄悄爬到到方嬷嬷身后的柴堆上,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犹豫,不过片刻之后,她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向方嬷嬷的脑袋砸去。
方嬷嬷没想过那个怯懦的丫鬟会拿东西砸她,完全没有防备,顿时两眼一翻,头上血流如注,昏死在地上。
雁凝吓得手都软了,她连忙将手中的木棍扔掉,爬到玲珑身边,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小姐,你没事吧?”
玲珑穿的衣服本就破破烂烂,被方嬷嬷一打,衣服被打得更破了,露出狰狞的伤痕,衣服上血迹斑斑,衣服下皮肉翻飞。
玲珑一屁股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我没事。”
雁凝胆怯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方嬷嬷:“方嬷嬷,她是不是死了?”
“她是不是死了,我们可不知道,又不是我们打的。”玲珑喘了口气,这屋子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味,几乎让人作呕。
雁凝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吸吸鼻子道:“若是二夫人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这可怎么办啊!”
方嬷嬷体型那么大,她们两个小孩子是拖也拖不走,埋也埋不掉,但若是让人知道她们俩将方嬷嬷打死了,还不知道要招惹什么麻烦,玲珑正思考着如何祸水东引,忽然听见一声尖叫,她抬起头,见雁绣正站在门口,惊恐地看着她们。
玲珑瞧了她一眼,心里已经有了个主意,她将手上的血蹭到脸上,向着雁绣露出了一个歃血的微笑。
玲珑脸上都是血,这一笑像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般,雁绣惊叫一声,差点吓得尿裤子,爬起来就向外狂奔:“救命啊,三小姐变成妖怪了!
三小姐杀人了!”
雁凝慌忙要去追她,却被玲珑拽了回来:“快些将方嬷嬷头上的血蹭在身上,越多越好,等会躺在地上,千万别乱说话。”
雁凝连忙拉住玲珑的手:“小姐,你快点走,就说这一切都是奴婢做的,与小姐无关,你快跑出去!”
玲珑板起脸:“我说的话你不听了?
快点按我说的做,等会就来不及了!”
等俩人将血抹得差不多了,院门外就传来嘈杂声,玲珑将那个木棍放在自己脑袋边,便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她闭着眼睛,不一会儿便听到有几个人急匆匆地走进来。
梅姨娘看到这躺着的血淋淋的三个人,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之色,她厉声质问道:“雁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雁绣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磕头:“奴婢路过这里,就看见方嬷嬷倒在地上,三小姐和雁凝坐在一边,定然是三小姐将方嬷嬷打死的,奴婢一时害怕,就跑了出去。”
梅姨娘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将一个身强力壮的老妇人打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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