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信心道宗主真是神人,一下就猜到了自己要说什么,赶忙点了点头。
荀笙摇了摇头:“这世界上从来没有用笔做出来的学问,唯有用手脚做出来的学问。
人是有惰性的,之所以很多人做不到实事求是,是因为人心无限广大。
可是辩证来看,人心广大并非全是好事,起码,做错一件事之后,人是最擅长给自己找理由的。
甚至谋划一件事之时,人也最喜欢脑补很多事情走向。
若是未雨绸缪自然好,可是就怕人渴求万事对自己有利,做打算的时候也照着万事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去猜了。
关于这点,你可认同?”
杨不信点了点头。
荀笙这才放心的说道:“唯独真正去劳动,去生产,才能一步步靠近知行合一的境界。
无论是制造器物,还是制造精神食粮,哪怕是机械性的重复运动。
劳动的过程中,总归是有目的性的,不是肆意自我发散的。
要更好的完成目的,人不得不去实事求是,因为不实事求是就一定会碰钉子。
人有两性,我称之为自然性和社会性。
自然性生而具备,社会性难得。
想要一个人养成社会性,最好的办法就是劳动,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杨不信沉默许久,而后眼中精芒闪烁:“宗主的境界高远,原来人间一切生息,都是求道。”
荀笙被杨不信这饭圈脑回路震撼了几秒,也干脆昧着良心受了杨不信的吹捧。
不过荀笙也不能光扯淡:“此外,我做这轮椅也是练手,找找以前的感觉。
我毕竟是太虚剑宗宗主,不能真的沉迷木匠活。
以后我准备对宗门进行改造,要以此为基础。
你安排一下,宗门改名的事,就定在这两天吧。”
荀笙所说的改造,自然是决心把工业化思想灌输到太虚剑宗人的脑海中。
不过杨不信还是发现了荀笙话里的一些漏洞,有些疑惑的看着荀笙道:“找找以前的感觉,难道宗主以前还做过木匠学徒?”
荀笙知道自己嘴快,此时也只能糊弄过去:“只是凑巧学过几天而已,做完这个轮椅也就算了,我也不会碰这些东西了。”
为防杨不信继续纠缠下去,荀笙也只能说些杨不信感兴趣的:“你给我安排一下吧,我之前手刃周庐之人的过程中,得到些机缘。
我也想修行下武道,起码有些自保之力也好。”
杨不信兴冲冲的点头道:“如此甚好!
师尊近日无事,若是求师尊教导宗主,也能缓和宗主和师尊的关系!
不信这就去求师尊去!”
杨不信丢下手中的公文就跑出去了,只留下荀笙一个人姿势如尔康一般,停在半空中的手微微颤抖。
让简易练自己?
自己搞的简单如今半残,也等于间接坏简易的大势和武道修为。
加上他俩一开始就不对付,连带简单起初都与他父女反目。
简易眼里,自己恐怕和方未明一个档次的,都是天字号敌人。
这不给了他公报私仇的机会么?
荀笙失魂落魄的瘫倒在地。
完了,全完了。
……
深夜,荀笙敲了敲简单的房门,却不料门应声而开。
吓了一跳的荀笙,看着靠在床上的简单,莫名生出一种高中生才有的紧张,手指颤抖的指了指身后,然后结结巴巴的说道:“简单……我……我给你做了副轮椅……你……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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