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荀笙脑海中有两个影子重合。
荀笙用力的揉着自己的脸说道:“杨不信,按理说,我不该瞧不上你,但是你的表现,真的让我很失望。”
荀笙抬起头来,不分对象,不住的说道:“我是谁?
我是李夙夜,我知道,在场的各位有很多人羡慕我。
羡慕我是李夙夜,羡慕你们之前毕恭毕敬的宗主,把位子传到了我身上。
我,一个不学无术,不会武功,在帝都嫖了好几年女人的纨绔。
你们羡慕的,不过是名为李夙夜的废物,一生中短暂的高光时刻而已。
对于李夙夜这个人,你们是极度痛恨的。”
荀笙的嘴角再次忍不住的上扬:“就比如你,杨不信。
你算什么?
区区一个弟子而已。
我刚到林檎城,你跑到这里来拦住了我。
你心中的正义感,和对宗门的责任感告诉你,你要把我拦在这里。
你很骄傲,因为你有学识,有武功,在宗门中有崇拜者,也有人脉。
在你看来,你随手可以碾死李夙夜这么一个废物。
李夙夜身边站着一个简单,只是一个意外。
就算李夙夜出现了你们仰望而不可及的高光时刻——他爹把宗主之位传给他了,在你眼中,他依旧是个废物对么?”
“所以我提出来和我比赛熬夜这种无厘头的比试。
我很庆幸,我有一个愚蠢的对手。
因为你居然真的不对我动手,甚至简单离开了之后,你也不屑于对我动手。”
“我送你一句话吧,每逢你想要批评任何人的时候,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并不是个个都有过你拥有的那些优越条件。
李夙夜这辈子的高光时刻就那么短,剩下的时候他是怎么想的你们知道么?”
荀笙抬起头来环顾了一圈围观的人,似乎没有人愿意跟此时疯魔一样的他对视:“你们知道李夙夜这个人平时是怎么想的么?
他知道自己是个野种,能够跟着李太安姓李,就是李太安给他最大的恩赐了。
他最好的生活方式,就是李太安能够出于自己那一点儿怜悯之心,甚至是良知,来给他生活的资料。
呵呵,父子之间的良知,多么讽刺的一种美好。”
“把这位子传给谁都是一件好事,有德者可以上位,无能之人可以让位。
但是这个宗主的位子给了李夙夜,就是李夙夜最大的不幸。
因为这件事合乎法理,也合乎人情,李夙夜会因此变得很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尚且有偷生的可能,只要他交出来宝贝。
但是对李夙夜而言,这玉璧长脑门儿了。”
荀笙一脚跨过之前杨不信划的那条线,一把薅住了杨不信的领子。
正在杨不信身后为杨不信输送真气的三长老徐熙城和荀笙对视一眼之后,有些心惊。
荀笙无力的瘫倒,但是额头死死的抵住杨不信的额头,声音嘶哑的说道:“你带着你那点儿可怜的正义感和责任感,为了太虚剑宗的存续来杀我,一开始你是想要杀我的对吧。”
荀笙又挠了挠自己已经出血的颈部:“其实想杀我的人很多。
周庐想杀我,太虚剑宗内部也有人想杀我,别的宗门的人也想杀我。
他们有的人是为了争权夺利,有的人是为了消耗对手。
唯独你,你他妈的出于正义感想杀我!”
荀笙指了指自己:“我,李夙夜,活的够惨吧,想当个废物都当不成。
所有人都想杀我,我就只能跑来林檎城做稳宗主才可能活下来,这么算下来,连他妈的周庐都想让我做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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