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笙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加上发音已经有些混乱,只有就近的几位长老,以及简单等人可以听清。
荀笙嘿嘿一笑:“所以我得好好活着啊,别人杀了我,起码他们能获得利益。
而你呢,不能杀我的时候硬要杀我,后来简单走了,你还决心放我一马和我玩玩。
呵呵,我李夙夜是一条烂命,你要是明摆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我可以跪下磕头管你叫爷爷。
可是你出于正义感,出于你自以为的正义感,对我生杀予夺?
你这是什么,你这是慨他人之慨,还是要求我用命去慷慨。
关键是,你他妈还觉得这样做很帅,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就是死,也不会死在你这种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白痴手里!”
荀笙指着脚下:“线我跨过来了。
我一个不学无术,不会武功,没人帮我输送真气的废物挺到现在了,你呢?
你认输的时候我不让你认输,我还继续和你耗着,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我告诉你,自从我知道我要成为太虚剑宗的宗主之后,我每天都泡在这种滋味里。”
荀笙说的都是自己的真实感受,只是除了方未明和老狗外没人知情,也就没人能够体会个中滋味罢了。
荀笙大声的吼道:“杨不信,你服不服?”
这一句大吼,吓得在给杨不信输送真气的徐熙城后退了半步。
杨不信空洞的眼神逐渐聚焦,过了许久,喉咙里才缓缓的挤出来三个字:“我……服……了……”
荀笙松开杨不信的领子,杨不信也在荀笙撒手的时候,整个人如死尸一样躺倒在地。
荀笙急速喘息着,问到意识即将消失的杨不信:“你这个服是什么服?”
杨不信像是诈尸一样,蹭的蹿了起来:“心悦诚服。”
听完这句话,荀笙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沧泪河边,河岸上的火把摇晃着,河面上渔船也摇晃着。
从对岸看,环成一圈的人影跟野庙里的偶像一样,影影绰绰的,常被近人高的草丛隐去。
七月流火,八月未央,九月蟋蟀入我床下。
十月末的林檎城外,秋虫早已销声匿迹。
唯有从今日起就真正改名换姓的清瘦男子,鼾声阵阵,如同夏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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