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笙伪装出来的这幅嘴脸,若是让太虚剑宗的人见了,绝不会有半分惊讶。
人们对于纨绔子弟的一切想象,都能够体现在此时的荀笙身上。
红袖招的老鸨子本想着劝劝架,但是看到荀笙的这幅神态,顿时打消了心思。
站在荀笙对面的,是个外地商客,而荀笙一看就是不知道哪儿来的富贵公子,多半还是初次游历江湖的。
两个人闹矛盾的理由在外来人看来很无聊,只是二人同时进的门,谁也不愿意避让一下而已。
荀笙身后领的那些人,老鸨子也都脸熟,都是余钱邑的地痞。
这些人,想来是这个佩刀青年到余钱邑之后雇佣的。
老鸨子岂能不知道,这些地痞流氓平日里好勇斗狠,那也是为了所谓兄弟意气或者利益。
随便一个什么人雇佣他们,他们肯定不会尽力帮忙。
到时候,这双方多半打不起来。
其实就是打起来,也是他们两个的事情,闹到官府也和自己无关。
但是要是打不起来,依老鸨子对那些纨绔子弟的了解,他们是必然要分出个胜负的。
动手解决不了的问题,到最后还不是要拿钱。
今晚有一场花魁争夺赛,如果要砸钱分个输赢的话,最后钱还不是进了老鸨子的腰包?
想到这里,老鸨子象征性的劝了几句,内藏了些拱火的意味。
荀笙听罢,自然怒气上涌,就连那个中年的外地商客,脸色也变得阴沉了起来。
两拨人就这么站在大街上对峙起来,荀笙还不忘朝着街上吆喝一嗓子:“今天这事儿,我非要和这家伙掰扯掰扯,掰扯完了之后,你们谁愿意怎样就怎样。
要是我俩还没掰扯完,就来了衙门的人,那我今天就砸了这个红袖招。”
说完这句话,荀笙眼神十分狠厉的看了一眼老鸨子。
这本是花柳之巷,常人谁愿意来这里闲逛。
周围围观的人,也多半是和老鸨子相熟的。
听这青年的口气,像是比天还大。
且不说他是否真的有这本事,若他真的和红袖招闹起来了,老鸨子自然不开心。
开青楼的谁和衙门没点关系,打听一下谁告的衙门还不简单。
青年既然说了这话,再有人去报官,那就属于没事儿找事儿了。
各家自扫门前雪都未必扫的干净,谁愿意去管别人瓦上霜。
眼看周遭没有人回应,荀笙脸上露出了一点得意,像是在享受这种对他人呼来喝去的感觉。
那中年商客眼见这货这幅神态,猜想到这人肯定是骄横惯了。
加上荀笙带点儿长安口音,想必是从帝都来的。
这幅骄横模样定非一两年就能养成,说明自己眼前这个佩刀青年,在长安也是骄横惯了。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条定律对长安的人可不管用。
那里是昭国的权力核心,随便一点小小的势力,放到昭国任意一处,那都是过江猛龙。
想到这里,这商客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位公子不知道怎么称呼?”
荀笙干脆的回答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尹非凡是也。”
那商客吓了一跳。
他做的是走南闯北的买卖,消息最为灵通。
岂能不知道,帝都只有一个尹家,那就是前任首辅的尹家。
老相爷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昔年颁布废刀令,具体事务就是老相爷一手操持。
这太虚剑宗乃是昭国剑道执牛耳者,老相爷在这一片儿安插的势力可不在少数。
若是这个佩刀青年真是老相爷家中的子弟,那自己这次可真是踩了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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