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诸人鱼贯而入,盯着叶昊天泪光森森惨淡的脸,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老人将手放在桌上的铜碗上那个铜碗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没有人敢动过老人将铜碗左拧三圈右拧两圈,但闻院子里一声巨响,估计整个沙城都能听见一个巨大的礼花喷上天空,五颜六色久久在天空盘旋
老人道:“我们苏家大劫已至,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说话时候外面进来数十个彪形大汉,为首的道:“老爷,不知道有什么事?
“老人看着这些家丁,还没回答,又进来五六个高矮不一形态各异的人,其中一个身着一身麻衣,面色严肃,在那里一站,就象一尊佛像看到他,老人不禁稍微舒了一口气,道“孙师傅,没想到能见到你,你云游四海,能够赶过来,是我们全家之幸啊”
百十人都看着麻衣人,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麻衣人淡淡的道:“孙仙屏愿为老爷效劳”
众人哄然一声,“孙仙屏,二十年前的武状元,十年前中州论剑的十大高手之一”,“这下苏家有救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
孙仙屏郑重的道:“我是禁闭呼吸从外面来的,大门以内二十丈已经满布九幽白骨散,没有人能够出去了”
“九幽白骨散”,江湖三大绝毒之一,众人脸上一片绝望忽然起了一阵
大家看见两个绿衣小厮抬着一个大红的棺材,正向这边缓缓走了过来两个小厮十岁的年纪,青白脸,吊客眉,高高瘦瘦的个头儿,乍看上去真像吊死鬼似的棺材里不断冒出淡黄色的烟雾一个家丁冲了出去,还没到棺材十丈之内,砰然倒下了
孙仙屏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跟着他的是那五六个形态各异的人
两名稍微年青的人身子原是奇快无比,只是当他们方一距离棺木五丈开始,蓦地,他们的身子就像是忽然被冰镇住了一般,一刹时面色惨变,汗如雨下紧接着,这两个人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之下,全身萎缩着倒了下来
孙仙屏猝然吆喝道:“且慢”剩下的三人停下脚步
在场虽有这么多人,却是没有一个人开口出声,有之,却是来自圈内倒地的老少三人
那个家丁倒下最早,自然是受创最重,只见他脸色黝黑,青筋暴现,盘躯雪地,蛇也似地伸缩着,显然处在无比的痛苦之下他扭动着躯体,咽喉里发出了痛苦的一种呻吟可能因为声音受阻不出,而变成了一种闷哑的吼叫忽然他翻过身来,膝行了几步,终因力不从心再次跌倒,大股的紫色浓血,由他眼耳口鼻怒溢而出
又是一条人命的结束
里另外两人,显然正在他的后尘,也正向死亡步进
孙仙屏探手入囊,摸出几颗丹丸放在口中背上解下自己的“斩龙”剑,微微一顿,遂即向棺木踏近
孙仙屏踏的极慢,每一步都运足功力,地上的青砖都成了粉末,他的脸上放出金光不单是脸上,逐渐的他周围一丈之内都弥漫着金色的光芒“太阳神功,他的太阳神功终于达到第九重了”旁边的一个老者惊叹道
孙仙屏逐渐靠近棺木,只有五丈了,他感到了一股冰冷的压力逐渐只有三丈了,压力越来越大,太阳神功的光芒被压成扁圆形每前进一步都变的极其困难他深吸一口气,功力提足十成,终于接近到棺木两丈以内,太阳神功被压的竟然向里凹陷,形成一个致命的缺口他已经不能再前进了手里的斩龙剑被祭起来,飞的向棺木射去,看那力度,应该能把棺木拦腰斩断然而飞剑越来越慢,到达棺木一尺的地方竟然停住了,孙仙屏催动功力,那飞剑在空中抖动着,依旧欲进不能忽然一只干枯如柴的手伸出来,一把握住飞剑收了进去
飞剑被收,孙仙屏募然喷出一口鲜血神色忽然萎顿下来
正在这时,一道银光从棺木中飞出,直奔孙仙屏而去,孙仙屏见势不妙,急退五丈,身型飞在半空,那道银光竟然跟踪而至孙仙屏快如鬼魅,化成一阵清疾飞向院外,那银光骤然加,但闻一声惨叫,孙仙屏人头落地漫天血雨中,一个拳头大小的小人钻入地下,瞬息不见
满屋啼哭声响起,一百多人已经吓倒一半,叶昊天父母依然站立,挡在儿子前面老爷子从后面一拉叶昊天,踢开脚下的一个蒲团,下面是一个黑沉沉的地洞,叶昊天身子一沉落入洞底蒲团一下又盖上耳闻外面哭声一片,尖叫声,哀号声此起彼伏,由高到低,盏茶功夫渐渐平息
一个阴冷的声音道:“看看是不是还有活的?”片刻另外一个声音道:“主人,没有了”“清点人数”那个阴冷的声音道
“报告主人,有一百五十二人人”
那阴冷的声音说:“还差一人,仔细找找,不能让一人漏网”
叶昊天在洞里定睛观看,发现一条巷道,弯弯曲曲不知道通向哪里这时蒲团被发现,一道光线透进来有人跳了下来叶昊天急忙躲在一个角落,伸出左掌,亮出那个大大的隐字,那人飞的从他面前略过,只差三尺,竟然没有发现他他轻轻提步向前走,大约五十丈以后,他发现了地道口,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主人,地道里没人,我已经洒下了九幽白骨散和无影之毒,就是老鼠也该绝迹了”那阴冷的声音道:“怎么会差一个人呢?
难道统计错了?
算了,我们撤”叶昊天伏在洞里一动也不敢动,耳闻脚步声远去过了良久,那阴冷的声音又响起来:“看样子是真的没有活的了,这是大人交代的人员画像,再核对一下尸首,看看缺什么人,然后把苏府全部烧了,你们两个就给我守着,有可疑人物格杀勿论”
“是”,有人答道
一片火光升起来,黑沉沉的夜晚格外耀眼,火势越来越大,半个天空都染成了红色,整个沙城都惊动了,却没人敢出门去看个究竟
叶昊天首先将左手伸出洞外,展示出那个黑黑的“隐”字,然后悄悄探出头来,但见一个人注视着火光熊熊的大厅,那个棺木已经不见了他轻轻的爬出洞来,蹑手蹑脚地向大门走去,一路之上但见几个丫环倒在路边,早已气绝身亡大门口还有个人守在那里,正是两个抬棺木的人员之一看他在那里肆无忌惮的站着,根本没有离去的意思,也不怕有人看见他叶昊天猛然醒悟,大门内外二十丈已经布满九幽白骨散,所以那人根本不怕有人会来
眼看东方已泛鱼肚白,叶昊天决定不再犹豫,他将左手伸在前方,轻轻的从那人身前五尺外走过他走的极其缓慢,没有一点点声音那人睁着大眼竟然没有觉察渐渐走出大门二十丈,叶昊天逐渐加快步伐,直奔东门而去,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天已经放亮了,当他到达东门的时候城门已开,城门口的兵丁明显比来的时候增加了很多倍正在仔细盘查过往的人众,一边盘查还一边看着一张图画,似乎是某个人的影像
叶昊天略显迟疑,看看左手的“隐”字,竟然比昨天淡了一半,他不敢再停,依旧伸出左手,笔直向城门走去,三十余兵丁竟然没有一个人拦住他,就象没有看见一样他走过那拿着图画的人跟前,放眼过去,那图画上竟然是自己的模样吓得急急离城而去
叶昊天一路向东,狂奔了一个时辰,大约离城已有三十余里低头看时,手上的字迹已经淡的看不见了环顾四周,但见满目荒凉,了无人烟他坐在一个小山坡上,远望已上三竿的太阳,心里一阵迷惘一个欢快的家就这样没了,无比疼爱自己的父母没了,一门七进士的大家庭就这样烟消云散,自己还在被追杀之中,到底是为什么?
自己何去何从?
报仇吗?
目前看来是没有希望的了还是外祖父说的对,生存,生存是当前要务,只有活下来才有希望
想到这里,他记起老爷子交给自己的一个包袱急忙探手入怀,将包袱取出来,小心的打开,首先看到的是一张信笺摊开一看,上面写着:“老修苏洵安,行年九十九岁,近夜观天象,大势不妙,苏家恐有灭门之祸,唯其时机不定,其因不明,化解之道难觅,急切难以周详略思百年之身,可传后世者有三,一为三卷,乃三十年前编纂的内阁大士王阳明所赠,据其所言藉此可知仙路可凭,然余得时已过花甲之年,难以修炼,兼言简意涩,未及基础,无从炼起,故蹉跎岁月,难有小成二为图画一张,系吾二十年前审阅提及书目时所见,该书为先秦古旧之游仙记事,内有此图余推想十余年未尽其解,然料定乃藏宝图也,有通灵宝玉和乾坤锦囊,然究在何处尚不得而知三为五十年前好友千面鬼医所赠面具两张,若干年间未曾一试,然观其制作精良,危机时或可一用此外尚有银票若干,小心使用呜乎哀哉,苏门七进士,交游满天下,一朝浮云散,万事皆成空盼后人低调处世,顺其自然,此仇能报则报,难成则罢,莫要强求,千万小心”笔迹潦草尚,想来是老人家昨晚仓促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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