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洞窟在我的眼前神奇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的空间被无限制地拓展。
耳畔有嘤嘤嗡嗡的梵音响起的时候,转经筒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在隧道里经历的情形再次发生,魏侍者说的坛城又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的灵魂与躯壳似乎又作了一次友善的切割和分离,痛苦随着躯体一起消失,我瞬间融入到了这样的场景之中……
我的眼前除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坛城,在转经筒和阵阵梵音声中,我的脑子一片澄明……
我不知道这样的场景在洞窟中持续了多久,当我从这样的幻觉状态中睁开眼睛的时候,坛城也消失了,转经筒和阵阵梵音声也消失了,出现在我眼前的,依旧是在煤气灶照射下显得影影幢幢的阴森洞窟。
但是,我却看见尉巴托和庞跃东以及同他一伙的几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在站在石板台地下,如同仰望圣者一般地仰望着仍旧以盘腿打坐的姿态坐在石板台地上的我。
尉巴托这伙人眼神发直,在仰望着石板台地上的我时,一个个破例显得神情庄严……
而在这伙人的身后,居然还站着晏子玉!
晏子玉也用用同样的眼神看着石板台地上的我!
很显然,尉巴托和庞跃东以及晏子玉他们,也跟当时在隧道里的魏侍者一样,亲眼目睹了在这座洞窟中出现的曼荼罗——坛城!
因为我已经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所以我对在洞窟中出现这样神奇的场景并不感到惊讶,脸上表情当然也是平静如水。
置身于刚才出现的那种场景之中,其实也是对我内心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洗和梳理,我感觉自己的内心这个时候变得轻松而且干净,痛苦也罢,委屈也罢,愤怒也罢,似乎都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奇的东西过滤隔绝掉了!
被过滤和清洗过的精神世界让我此时如沐春风,一种发自心底的愉悦感滋润着我。
好一会儿,尉巴托喃喃自语般地说道:“难道我们刚才看到是海市蜃楼?
你们也看见了吗?”
庞跃东接过尉巴托的喃喃自语说道:“怎么可能是海市蜃楼?
海市蜃楼的奇幻场景我曾经在沙漠中也有幸见过,事后我还深究过这里面的科学道理,所以知道海市蜃楼是需要在的特定场景下,经过自然光的折射和全反射才能偶然形成,而且必须要有一个真实的影像投影源,可是这洞窟里什么都没有,自然光,投影源,任何条件都不具备。
况且,刚才就连这洞窟里的空间也像是被无限制地拓展了的,台上的这小子还整个悬浮了起来,像菩萨现世一样。
如果我没有见过真正的海市蜃楼还勉强说得过去,可是,这跟海市蜃楼根本就是两码事儿!”
“可是,刚才我们看见的难道是幻觉?
而且产生的是同一种幻觉?”尉巴托紧皱眉头地说道。
庞跃东颇为怀疑地说:“目前也只能用幻觉来解释,不然,这个还真的根本没办法解释得通……”
尉巴托这时突然朝另外几个人问道:“刚才你们看到的场景是跟我们看到场景是一样的,对吗?”
这几个人显然还没有从梦幻般的状态中完全醒过神来,频频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真的……我们也看见了!
是真的,我们真的看见了!
好漂亮的一座城池啊!
还有菩萨!
难道神话里的菩萨是真的存在的……”
听了这几个人的话,尉巴托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这种现象还真的只能用瑞士的一个心理学家——荣格提出的概念来解释……”
“什么概念?”庞跃东问道。
尉巴托说道:“集体无意识幻觉!
对,这就是一场集体无意识幻觉!”
“集体无意识幻觉?
嗯,我感觉还真的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要不然根本不可能同样的场景会同时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而且,我们看见的听见的都是一样的……但是,虽然我勉强承认有集体无意识幻觉这种现象,但是,我还是没有怎么想明白,为什么我们会同时把台子上的那小子看成幻觉中的一个飞升到半空中的圣人?
而且,这小子当时的身上好像还真的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庞跃东又提出疑问。
尉巴托勉为其难地解释道:“兴许是这小子在台地上的坐姿引起了我们共同的心理暗示吧,所以才会产生一种这么神奇的幻觉巧合!”
听了尉巴托和庞跃东两人自以为是牵强附会的解释,我的心里不由得暗自好笑,因为这两个人根本不会知道出现这样的场景,是由于我的肚子里吞了一颗神奇的九眼天珠的缘故。
一想到肚子里吞下的这颗天珠,我的心里又多出一份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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