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不清楚此时的脚下究竟在发生什么变化,但我确信脚下的地面的确在发生着变化。
我开始关注这种石碾子碾过一般的声音,想寻找到这种声音发生的源头。
我甚至突然乐观地猜想,说不定这种声音就是地厅里隐蔽的一道石门开启或者关闭的声音。
有了这样的猜想,我便开始在地厅里寻找起这种声音的来源。
只要我寻找到了这种声音的来源,我就寻找到了生还的大门。
但是,在我刚要集中起所有的精力寻找这种声音的时候,这种声音却突然间消失了。
地厅里此时只剩下单纯的巨大的落水声的轰鸣。
我仍旧不死心,猜想等一会儿这种声音说不定还会响起。
于是我自作聪明地把手中的宝刀接触到了坚-硬的岩石地面,然后把耳朵放到刀把上,想通过这样的接触方式判断这种声音响起的具体方位。
我集中起所有的注意力,耳朵紧贴着刀把,竭力在落水声的巨大回响中谛听分辩这种令我产生联想的石碾子滚动一般的声音。
遗憾的是,这种声音消失以后就再也没有响起。
我站在原地大概谛听了有十来分钟,突然感觉有水开始在我的脚底下漫延。
我大吃一惊,攥紧宝刀的刀柄,借助宝刀身上闪过的丝丝冷光,一下子看清楚脚下的地面有水漫上来。
而且水位上涨的速度很快。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石碾子般滚动的声音其实是有人开动了地厅里设置的机关。
是魏侍者,是他启动了机关,把地厅里的出水口给彻底关闭了……
我这时才幡然醒悟地回过神来。
难怪魏侍者没有顺着山藤滑下来追杀我,原来我早就成了地厅里的瓮中之鳖。
这魔鬼的阴险狡诈让我又惊又怒。
我快步跑到那个垂挂着山藤的出口,想赶在地厅里的水位漫起来之前爬出地厅。
然而,那条山藤却不见了。
魏侍者这个魔鬼已经把山藤收起来了。
他断掉了我的所有退路。
结果已经不言自明,等待我的命运就是被活活淹死在地厅里!
这个地厅已经成了一个密闭的容器,我就是一只被关进这个容器的老鼠,等待我的结局就是被持续注入的水活活闷死!
“放我上去!
我要上去!”我仰头朝着洞口使劲吼道。
这时,洞口闪过火把的光芒,魏侍者魔鬼般的身影出现在洞口。
他那张狰狞的脸朝着下面的我嘿嘿狞笑,朝我说道:“小子,你必须要为你的小聪明付出代价。
这是对你的惩罚,你只有接受和面对。
我救不了你。”
说完,魏侍者的手中居然多出了一根粗实的铁链,一块沉重的大石板随着他手中铁链发出的哗哗声,朝着洞口盖了下来。
洞口火把的光消失了,这个地厅成了我将要葬身水底的密室……
我的心中此时充满了绝望,手中的宝刀也随之掉在了地上,只有冰冷的水流,开始从我的脚下向着腿部快速地上升。
此刻,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憋屈和颓废,这是被动地接受死亡的无奈和绝望。
我索性坐到了地上,任凭冰冷的水流逐渐将我包围……
我突然觉得这个魔鬼一般的魏侍者是个言而无信的魔鬼。
他说过在置我于死地的之前,是会提前告诉我的。
但是他没有。
绝望的我突然仰头朝着被大石板盖住的洞口大声狂吼道:“魏侍者,你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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