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结束后,太后留宿楚律与影儿在雍宁宫。
与太后稍稍寒暄了会儿,楚律便陪着影儿到内殿睡了。
楚律帮着影儿把头上的玉冠拿掉,剥掉华贵厚重的礼服,束腰的腰带一松,影儿长长吐了口气,楚律笑道:“瞧着你们女人的这些华服头饰,加起了得有数斤重吧?
“
影儿哼道:“我倒是想穿个家常服,可能行么?
你们这些皇族岂不是要治我一个不懂礼仪的罪?
“
楚律笑着吻了吻她,“是我们的皇族。
“
入了皇籍,影儿便也是皇族的一份子。
影儿吐了吐舌头,楚律关切道:“瞧着你在宴席上局促不安的,一点话也不讲,可是惧了皇上皇后?
“
影儿当然是惧了他们!
发生在广和殿的事给她心里留下了极大的阴影,莫说交谈,就是听到皇上的声音,她都觉得恐怖,当然,还有强烈的恶心。
影儿的不安当然悉数落在了楚律眼里,但皇上对她做过的事她又不能讲,于是便道:“皇上皇后他们,高高在上,伴君如伴虎,我生怕说错话给你惹来麻烦,索性就不说了。
“
“有我在,你会有什么麻烦?
“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嘛,往后什么家宴入宫觐见啥的,我就称病不来,好不好?
“
楚律没有讲话,看着她的目光意味深长,“影儿,我有个方法,可以让你不用在乎皇上与皇后。
“
影儿好奇道:“什么方法?”
楚律道:“这个方法,得要极大的风险,你愿意陪我一起承担么?”
影儿累了一天哪有什么心思去猜楚律话里的意思,只是随口说道:“傻瓜,我既然能与你同享富贵,当然也必会同你共患难。”
楚律哈哈一笑,没再言语,哄着影儿睡了,便去了太后那。
太后累了一天,也有些乏了,由着韩嬷嬷捏着肩膀,见楚律来了,便屏退众人。
“还以为律儿已沉浸在温柔乡里,忘记来见哀家了呢。”太后揶揄道,他明明说是盏茶功夫便回来,熟料陪着那宣王妃,竟然过了柱香时间。
“影儿有些认床,换了环境,轻易无法入眠。”楚律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太后哼了一声,“真是把她宠到无法无天了。
“
楚律摸了摸鼻子,“母后时常把影儿叫到雍宁宫,唠唠家常,她也好熟悉下殿内环境,把这当作自己家,到时入睡也好入睡了。
“
自影儿成为宣王妃,太后也只召见过她三次,这屈指可数的次数,明显地摆明太后与影儿不怎么热络。
“瞧瞧,还嫌哀家怠慢你的王妃了?
“太后脸上微微有些怒容,楚律忙道:“我只是气影儿,明明有一手好推拿,也不时常来宫中看望母后,帮母后舒松筋骨。”说罢便绕到太后身后,轻轻为母亲揉捏着肩膀。
“可别以为哀家好糊弄。”太后也懒得再因为影儿与他较禁。
自楚律从边境回来,一头扎进陶家村,甚至不惜感染自己,当时太后大为心寒,但也看开了。
韩影儿这个女人,在自己儿子里的地位是无法撼动的,她也无力阻止了,好在这个影儿处事为人方面颇较人称道,只要她自己乖乖地不生些狐媚点子,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楚律想怎么宠便怎么宠吧,只要不误了大事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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