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是为了解毒不得不娶了自己,他的心中亦有所爱。
那就让她用血解了他的毒,也算偿还他几次三番救助的恩情。
两不相欠,她也能了无牵挂的离开。
可是一想到这里,沈仙儿的心就如同被纠扯一般生生的疼。
哎,他这几日不回来倒是甚好,省的割舍不下,不忍离开。
早些解了毒,早了早断。
思及此,沈仙儿起身用帕子打了把脸,醒了醒神,去小药房配置药材。
她将药材配好,着秋霜仔细看着将药煎好后,亲自送到她房里,一切都不能假手于人。
她回到正殿中,取出个淡青色瓷碗,咬了咬牙。
锋利的匕首划过她的手腕。
血,一滴滴自她的手腕流出,滴入碗中。
渐渐汇聚,她怕药性不够,直到有了大半碗血,才拿出止血布一头用手握着,一头用牙咬着,自己给自己包好了。
秋霜将要煎好刚放到桌上就被她遣去寻赵神医了。
她怕秋霜见到那大半碗血会心痛的拦着她取血。
她刚将血混入药中,赵神医就来了。
“丫头,药好了?”
“这碗正是,还请神医小心些,莫要洒了。”
“不会,不会。”赵神医面带喜色,轻手轻脚的端起药,药味飘入他的鼻尖,怎么如此怪异,有血腥味?
他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丫头,这里有血?”
“神医好灵的鼻子,正是,这药需要鸡血作为药引方可。”
“哦,这样啊!
好,我这就送去。”
映雪楼中,赵神医不敢托付于他人,怕万一出个闪失,亲自将药送到了白墨瑾房中。
白墨瑾此次毒发颇为严重,还引发内伤,数日他还不能下床,似是被下了药一般,浑身没有丝毫力气。
“臭小子,快喝药了。”
青林将白墨瑾扶起,白墨瑾端起药一饮而尽,“神医,这药和这几日来服的有所不同,有血腥味,是什么药?”
“这药和前几日的不同,前几日重在抑制毒性,调理内伤,这药于解毒大有裨益。
如情况不出所料的话,臭小子你的毒有望数日后解了。”
“真的嘛?
神医,你要是解了主子的毒,你就是青林的再生父母。”
“别,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儿子。”赵神医一脸嫌弃的看了看青林。
“别嘛,我又那么差么?”
“臭小子,你服了药感觉怎么样?”
白墨瑾有气无力的说道,“感觉有丝丝热流,自丹田涌出,甚是暖和。”
“来,我看看。”赵神医抚上白墨瑾的脉息,一时毒性还是未有缓解,倒是脉搏的力道强了不少。
赵神医原来对沈仙儿给的这解药还将信将疑,念着她是白墨瑾的娇妻,夫妻二人颇为恩爱,才放心用她给的药。
现在,他心里倒是大定,这药无论能否解毒,对臭小子的身体倒是甚有益处。
小丫头,还是有两下子的。
不愧是他看上想收为徒弟的人。
连取了数日血,沈仙儿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差,身子也愈发孱弱,有时候走路都有些不稳。
亏得她身边秋霜细心得力,总能及时扶住她,她才不至于摔倒在地上。
“阁主,今天不能再取血了。
您看您的脸色甚是不好。”秋霜守着沈仙儿一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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