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办公区。
敏感材料会后期遮挡。”
“先拍,再遮?”
“我们有成熟保密流程。”
“作者和新人授权呢?”
“由工作室统一协调。”
这句话让谈判停了下来。
工作室没有权替每个进入办公区的人授权。
即便最终打码,未公开剧本、合同屏幕、来访记录和个人谈话也已经先被第三方摄制团队取得。
所谓后期遮挡只解决观众看见什么,不解决品牌先看见什么。
锐界愿意退让。
纪录团队只拍预先批准区域;所有出现人员单独签授权;争议场景改成半纪实短片;总费用不变,另给工作室三百万元公益项目预算,用于支持青年创作者合同审阅。
秦鹭提出把公益项目与代言拆成两份协议。
品牌若真想支持合同审阅,即便广告创意未达成,也可以单独捐助;审阅机构不得向品牌报告具体求助者与争议公司。
锐界不同意。
三百万元是 campaign的社会价值预算,必须与“疯得清醒”共同发布。
项目受助者最好能在发布会上分享经历,至少提供三名可拍摄案例。
“合同审阅对象本身,就是你们的广告素材?”沈砚问。
市场副总说可以匿名。
可匿名人物的痛苦仍然会被剪进新品短片,审核结果也要配合发布节奏。
它不是不能帮助人,只是帮助必须先证明品牌正确。
条件是 campaign名称和核心人设不能改。
“公益预算由谁选律师?”沈砚问。
“品牌与工作室共同指定。”
“审阅结果能否不利于品牌合作方?”
市场副总笑了:“沈先生,我们不会干预专业意见,但项目当然要符合品牌价值。”
说到底,连帮助新人看合同都要成为广告资产。
会议结束后,方简在走廊听见了预算争论。
他问秦鹭:“如果不签,是不是就不招人了?”
“暂缓扩招,不影响你的合同。”
“那我可以少上一些课。”
秦鹭看了他一眼:“你的基础训练已经列入年度预算,不靠你替老板省出来证明立场。”
方简想了想,又说:“网上会有人骂我们一边讲权益,一边连工作都给不了。”
“那就承认能力边界。”秦鹭说,“不能因为怕被骂,就拿假的东西填成资源。”
这句话没有出现在任何宣传里。
它只被写进次日的经营会议纪要:若商务合作不成立,停止新增签约名额,不降低既有合同服务标准。
秦鹭却没有立刻主张拒绝。
一千五百万元总资源,足以覆盖工作室一年多的新人基础成本。
只要把虚构表演明确标注、取消办公区跟拍、公益审阅交给独立基金,合作未必不能做。
财务也提醒,工作室刚成立,固定支出正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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