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收工,场记板上记录了二十七个镜头、一次居民中止、一次演员改动和四十分钟超时。
数据并不好看,却没有被美化。
沈砚准备离场时,发现自己的保姆车旁摆着一把新椅子。
不是镀金的,只是一把靠背更高、坐垫更厚的黑色折叠椅。
椅背仍贴着两个字:主演。
下午的第三场戏使用了一面旧镜子。
道具检查时发现镜框背板松动,安全员要求更换。
美术指导舍不得镜面上的自然斑驳,提出用胶带加固后继续拍。
按照过去的片场习惯,这点风险很可能被一句“小心就行”带过。
宋砚秋暂停拍摄,演员退出位置。
道具组花了二十分钟拆下镜面,改用轻质复制品。
原镜则单独拍空镜,后期合成。
增加的工时全部记入安全成本,没有让道具师为延误背锅。
沈砚站在一旁没有插手,直到安全员签字才重新入场。
他开始明白,导演的权力有时体现在敢喊开始,更多时候体现在愿意等别人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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