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映结束后的两个小时,网上几乎没有长影评。
最热的内容仍是空座照片、票房预测和沈砚是否“跌下神坛”。
看过电影的人偶尔发一句“有点堵”,很快淹没在争吵里。
营销团队焦虑得不断刷新页面。
他们准备了十组官方话题,从“沈砚演技突破”到“林知夏拒绝被原谅”,每一个都能立刻投放。
沈砚全部压下。
“首映观众没有义务替我们做宣发。”
凌晨一点,一条没有电影海报的帖子出现。
发帖人正是映后交流里那名中年女人。
她没有评价电影,只说自己回家后找出父亲去世前的一段语音。
当年她嫌父亲讲话慢,听到一半就关掉了。
今晚重新听完,后半段也没有遗言,只是父亲问她冰箱里的菜够不够。
帖子末尾写:“电影没有治愈我,我也没有因此释怀。
只是那段话现在完整了。”
她没有带电影词条。
老陈在粉丝群里看到后,禁止大家冲过去控评。
他提醒,这是观众自己的生活,不是可以复制的宣传文案。
第二天早上,首批普通场开始放映。
上午场上座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二,午后场提高到百分之三十六,夜场达到百分之五十一。
总票房仍然很低,却没有出现大规模退场。
观众评分在开分后停在七点六。
有人给满分,也有人只给四分。
批评集中在节奏慢、配角线过多、结尾不够痛快;好评则提到电影没有替观众划出唯一坏人。
工作室没有截取满分评价做“零差评”宣传,而是公布评分样本量和完整链接。
沈砚逐条看完低分,看到有人说男主“总是一副知道自己正确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这个问题在围读时就有人提过,删掉独白后仍没有完全解决。
宋砚秋说:“成片不能再改了。”
“我知道。”
“那就记到下一部。”
中午,首映媒体稿陆续发布。
部分稿件赞扬影片,更多保持观望。
一位影评人写道:“它不提供宣泄,所以也可能失去最需要宣泄的观众。”
陈姐问要不要回应。
沈砚摇头。
这是判断,不是造谣。
下午,影院经理发来首日数据。
他们的场次并未满座,暂时没有加排理由,反而可能把上午空场让给新片。
系统建议用真实热度兑换十万条观后讨论,提高社交平台可见度。
沈砚拒绝。
沉默如果是真实反应,也属于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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