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物理意义上所剩无几的力气去踹身上这个人。
且不说没有规则加持根本踹不动,就算是物理意义上的力气,被折腾了这么久,他也没有多少了。
如果不是觉醒这么多年,身体素质早就不是常规人类的范畴,他这一年都能被玩死。
……滚……
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自己的了。
命运看着身下这人踹他的模样——那双平时冷厉到让人不敢对视的翠绿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散不掉的水雾。
眼尾发红,嘴唇因为不停喘息而显得格外湿润。
踹他的脚踩在他大腿上,力道轻得像在推一张纸。
大大的眼睛瞪着他。
明明是想杀人的眼神,却因为生理性的泪水柔和了所有棱角。
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
然后他明白了。
大大是在用最后还能动的地方反抗他。
在已经失去了规则、失去了体力、连话都说不完整的状态下,还在用脚踹他。
他家大大永远都是这样——只要还有一丝力气,就不会停止反抗。
这才是他家大大。
然后他感觉到,气运告诉他,大大又缓过来了。
琴酒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又压紧了几分。
他知道这小混蛋又要开始了。
他趁着暂时还有一口气、还能说话的空隙,在喘息的间隙里把一句话断断续续地挤了出来。
马德……拉……
命运的节奏没有因此产生丝毫迟疑。
……你……是想……把我就此……
一句话还没说完,琴酒的脊背猛地绷紧,随即又重重落回床铺。
他大口喘了好几下,才在短暂的间隙里挤出后半句——
彻底……收藏……在……这个……
他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发白。
……展示……柜吗?
他的嗓音被喘息切割得断断续续。
最后一个词,是在两次呼吸的夹缝里落下来的。
主……人。
那声叫得又软又哑,带着喘息的尾音微微上挑。
命运骤然停了下来。
眼中的暗金色几乎是在一瞬间褪去的——不是慢慢消退,而是像被泼了一盆冰水,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从暗金色退回原本的琥珀色,从琥珀色退回近乎透明的浅金。
他整个人都慌了。
他慌忙凑上来,双手捧住琴酒的脸,拇指擦过那道被咬破的伤口。
我不是,我没有!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分刚才的餍足和从容,慌得像个被冤枉的孩子,大大,我绝对没那个意思!
我就是、就是太兴奋了而已!
琴酒压根不理他。
他微微垂下眼帘,把那双蒙着水雾的翠绿眼睛藏在了睫毛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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