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房间内。

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模拟日照系统在窗外循环了不知道多少轮，从日出到日落再到日出，光影在深色的被套上一遍遍爬过，又一遍遍被纠缠的躯体揉皱。

琴酒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

气运封锁还在——那个精巧的、如同蚕茧般的包裹，把他的所有觉醒者能力隔绝在外。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和觉醒前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多了几分被规则长期浸润后残留的韧性。

但这点韧性，在被持续折腾了不知道多久之后，也快被磨没了。

他的银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原本冷白的肤色泛着一层薄红。

嘴唇微张着，呼吸又急又浅，偶尔漏出几声闷在喉咙里的喘息。

……混……混账……

最后一个音还没落地就散了。

他试图伸手去推身上那人的胸口，手指却软得像泡了水的棉花，刚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就滑了下来。

停……停下……

命运——泽田户二——正伏在他身侧。

那张在总部所有人都要敬畏三分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种餍足到近乎贪婪的沉溺。

他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深黑色，瞳孔里琥珀色的光泽被某种浓郁的情绪染成暗金。

他听见琴酒的声音了。

每一个字都听见了。

但他没有停下，反而把脑袋埋进琴酒的颈窝里，毛茸茸的头发蹭着那片已经被摩挲得微微发红的皮肤，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孩终于吃到糖的、毫不掩饰的快乐：

大大这个样子，真的好可爱。

然后他看见琴酒眼角泛上来的生理性泪珠。

透明的，沿着泛红的眼尾慢慢滑下来，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扑在那片湿痕上。

大大。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直接碾出来的。

琴酒的大脑空白了好一会儿。

这种亲密太密集了。

每一次贴近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靠近都带着某种积压已久的、让人窒息的东西。

他的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了。

至少在这一刻不是。

然后他突然张嘴，一口咬上了那张离自己极近的脸。

是咬。

不是亲。

牙齿刺破皮肤，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但这一次，他没能像上次那样把整块肉撕下来——被折腾了太久，他的咬合力已经远不如平时了。

只咬破了皮，留下几个深深的牙印。

命运眨了眨眼睛。

他没有躲。

他甚至把自己往前送了送，让那张脸更贴近琴酒的嘴唇，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疑惑：大大，饿了？

琴酒的力气已经耗尽了。

身体上的、精神上的，全都在漫长的纠缠中被榨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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