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阿那边,葡萄牙人在东印度群岛能捡一些荷兰人的剩饭吃。
印度洋圈内贸易和亚欧贸易则依靠沿海要塞线还能维持一定规模。
“林部长稍等一下,”陈守序暂时打断了林同文的讲解,“说到这儿,大家明白为什么在欧洲荷兰人与西班牙是死敌,而在亚洲,他们却把主要精力放在与葡萄牙人作战上了吧?”
科林伍德:“嘿,荷兰人与葡萄牙人在亚洲是同质的竞争者。
而西班牙人却不是,他们带来的白银进入东亚贸易的大池子后,有一部分也会被荷兰人赚走。
马尼拉实际上对各方来说,暂时都不可或缺。”
陈守序点头道:“科林伍德舰长说的很好。
林部长,请继续。”
林同文翻到下一章,南洋篇。
首先是缅甸。
东吁王朝没什么可多介绍的,多数时候这都是个强国。
葡萄牙人用美酒、武器和雇佣兵打开了缅甸的国门。
在葡萄牙人的训练下,缅甸有一只很不弱的陆军。
林同文抬起头,稍微笑了笑,“大家需要注意的是,缅甸曾有一个我们的前辈。
葡萄牙人费利佩.
德.
布里托。
这位布里托也是个强人,他以给阿拉干人做雇佣兵起家,集结了一只400人,来自各地的多国部队。
布里托利用阿拉干、东吁和勃固之间的矛盾,向阿拉干王借兵攻占了下缅甸地区的沙廉港,然后依托当地的孟族人,脱离阿拉干独立,建立了一个天主教的沙廉王国。”
沙廉王国存在了十年,最后被东吁所灭,布里托本人被缅甸人活捉后施以刺刑,在刑柱上哀嚎了两天才死去。
葡萄牙前辈在缅甸建立沙廉王国的事,舰队的人此前基本都不了解,此时看到,不由一阵唏嘘。
陈守序环视他的舰队指挥官们,“诸位可以仔细看看这段沙廉王国的历史。
布里托的军队力量虽然没有我们强,但那不是败亡的关键。
他能获得果阿印葡副王的支持,也不算是孤立无援。”
科蒂尼奥作为一个葡萄牙人,此时更是感慨,“照资料上说的,布里托在沙廉也修筑了坚固的城堡和护城河,实力并不差。
但沙廉是缅甸伊洛瓦底江最重要的出海港口之一,布里托强令过往船只用沙廉作为唯一的停靠港口,并向这些船只收取港口税。
不服从的,就扣船杀人。
这就让东吁难以接受了。”
“所以我们要吸取教训。
军队是我们的依仗,但我们不能醉心于使用武力。
我们还是要让与我们合作的朋友们都能赚钱。”陈守序加重了语气,“比以前更赚钱。
我们应当以自由贸易守护者的身份展现在亚洲舞台上。”
马尔蒙作为二把手,知道的东西比其他人多一些,“所以我们建国伊始就与暹罗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你们看,沙廉人在缅甸强制推行天主教,与当地佛教徒关系搞的很僵,结果惹来众怒。
我们应该还是要对宗教保持宽容的态度,除了某个教以外,其他信仰不要去管。”
陈守序补充道:“是的。
因为宗教的原因去打仗得不偿失,我们只会为自由贸易打仗。
或者,元老院认为有必要的其他战争。”
自由贸易的保护者,对刚刚脱离海盗身份不久的人是个新鲜名词。
看着人人若有所思的样子,这个话题太大了,他们还要消化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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