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应答。
我轻轻地推开门,门没闩,吱呀就开了。
木板房,院子里只有一口轱辘井和一堆木柴。
这时,从屋里跑出一个人。
我一看,就是王小雨!
他还是那身打扮,只是,似乎健康状况不是很好,眼神暗淡无光。
“你娘呢?”我问。
“我娘下山,跟我旺叔采药去了。”
“啊!
?
你不早说!
害我白跑一趟。”我抚着酸胀的腿,埋怨道。
不过转念又一想,他家也没电话,想通知我也没办法,气又消了些。
这怨不得他。
要怨,也怨这贫穷的山。
“对不起,张老师。
我忘了跟你说,我娘都是晚上很晚才回来。”
晕死!
这是什么娘?
难怪不让孩子上学!
我问:“不就是采药吗?
白天采,晚上也采吗?
天黑了不回来,还干什么呢?”
“还得加工啊,我娘说的。”
那好吧,也只有等她了。
我想起昨天晚上赵晓庆夜宿同学家的事,看来这样的事在这里是家常便饭呀!
在他娘回来之前,王小雨跟我讲了他爹的事。
他说,他一出生他爹就下山了。
说是去打工赚钱,具体到哪儿,也不知道。
这么多年,只回来过一回。
还是半夜,跑过来,亲了一口王小雨的小脸蛋,就钻他娘被窝里去了。
王小雨被他爹的胡子扎了一下,他说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感觉。
那一晚上,他听着他娘和他爹叽叽咕咕了一夜。
“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嗯,再也没回来。
……可能回来了,我不知道。”
天黑了之后,因为不知道他娘什么时候回来,家里的灯油没了,我和王小雨就先睡下了。
王小雨想和我睡,我没答应。
因为我总觉得这孩子有点黏人,虽然我同情他,但我还不习惯被这么大的孩子当爹看。
嗯,再小点也不行,我还是个处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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