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有什么难处,嫂子你尽管说,能解决的,我们学校和你一起解决,都是为孩子好嘛!”
女人没有再说话。
我只看见那炊烟和蒸腾的水汽,水在大锅里咕嘟咕嘟地响,柴火在灶洞子里哔哔啵啵地响,红彤彤的。
我和王小雨默默地站着,一直站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就什么都没说。
过了好一阵,女人掀开硕大的锅盖,先从罩子里拣出几个大饭团;拿开罩子,舀了一碗稀饭给我,说:“张老师,你喝吧。”
我接过稀饭,那稀饭可以照到月亮的影子。
“嫂子,你采药还赚钱吗?”
“赚啥子钱哟!
这山里,就是个辛苦钱。
现在采药的多了,好药也不容易找了。”
“就没打算把小雨他爹找回来,好好过日子?”
“找不到了。”
吃过饭。
洗碗的时候,我发现小雨他娘在一个人偷偷地哭。
因为刚才她钻我被窝的事——我想在这个屋里,也不会有别人了,虽然我也没看清楚——我觉得在她脆弱的时候问私人问题不是太合适,所以也忍着没问。
第二天清早,小雨他娘已经不在了。
饭团在锅里盖着,还冒着热气。
我对于没能帮上王小雨感到非常抱歉和羞愧,但王小雨似乎已经习惯了,他沮丧的神情只持续了一会儿,就把那些事忘得干干净净的了。
我觉得照这样下去,即使像赵晓庆一样再来一次,也是枉然,没必要再重复一次。
不过,既然王小雨他娘是和旺叔一起采药赚钱养家的,那么找找旺叔,也许是个解决问题的机会。
关于旺叔,王小雨说,那是个老单身汉,一辈子没结婚,也没子女。
因为白天不在家,所以是找不到人的。
“那就晚上再来吧,一起去你旺叔家,看看你娘工作的地方。”我说。
“我娘不让我去。”
“为什么?”
“我娘让我看家。
她说,家里长久没人住,会被山上的孤魂野鬼占住。
到时候,我们就真地方可去了。”
“难道你不想吗?”我说。
说实话,我可不信这种说法,这纯粹是骗小孩子的。
就好比我小的时候,我妈说我是捡来的,我亲爹是走街串巷的乞丐。
不听话就还把我还给老乞丐。
你还真别说,这话我当时还信了,从此再不敢轻易捣蛋。
所以,我也不打算轻易戳破他娘给他编制的谎话。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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