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和顾安打完电话言初年就接到父亲言千扬的电话,
“年年,你母亲的忌日你还回来吗?
回来的话我派人去接你。”
言初年有些累,按了按眉间,微哑疏离,
“后天我会回去,不用人来接。”
“……好。”
尴尬的静默,最后还是言初年先狠心挂断。
自从言初年的母亲叶芷因当年那件事去世后,父子两人的关系就降至冰点,一个活在愧疚之中,一个不肯原谅,两人之间的心结没有因为时间逐渐稀释,反而愈加深刻。
天色愈黑,言初年身着浴袍,露出精致的锁骨,轻摇红酒杯,眼神迷离的眺望远方,思绪也渐渐回到那个时候。
“妈妈——不要——”
“啊!
——”
“不要——”
脑海里回荡着这些声音,过了多少年了,这些东西就好像在自己脑子里生根发芽了一般,根植不掉。
年幼的言初年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被犯罪分子扔进河里,母亲跳河前那绝望无助的眼神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幼小的言初年身上,无论过去多少年,那根刺依然在。
这么多年,言初年对言千扬的恨也弥久不散,在五名人质与自己的妻子之间他选择了那五名人质,自己的妻子当着孩子的面惨死。
言初年恨啊!
他恨啊!
他如何不恨啊!
所以他在出国的时候放弃哈佛的金融,报考斯坦福的犯罪心理,当他拿着斯坦福offer的时候,言千扬什么都没有说,他也没有资格说,只是凝视那份通知书良久,良久。
那件事发生之后,言千扬就辞去警察,一手创办言氏集团,成了商场大鳄,言初年则成了优秀的犯罪心理学家。
两人都在努力摆脱过去,但现实却给了两人狠狠一击,时间不会让痛苦稀释,反而在时间的浓缩下愈加浓厚。
摇晃红酒杯,将杯里的红酒仰头喝下,嘴角还残留着些许酒红,
“滴滴”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言初年将红酒杯放下,打开手机,一条短信静静躺在那里,
“晚安。”
言初年微弯嘴角,双眸也愈发清明,刚才痛苦的酸涩慢慢稀释。
还好,我还有你。
言初年庆幸他还有她。
顾安就是言初年心上的一轮月,能驱散他的不安,能复苏他枯萎的爱。
每当和顾安相处,言初年就会很明显的感受到顾安身上由内而外散发的一种温柔,这种温柔不是太阳般普照万物,而是弯月在黑夜散发得清冷的光辉。
不浓郁、不热烈,只是刚刚好而已。
言初年看了眼时间,还不晚,就给她回了条消息,
“我后天有事要回临南,白天你给我发信息我可能看不到,我看到一定会回你,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没一会儿,言初年就收到了顾安的短信,
“好,我知道了,一路平安。”
一架波音飞机在临南机场缓缓降落,在出口通道,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靠在那里。
言初年看到了,径直走过那辆车前,车上很快就下来个西装革履的保镖,恭敬的对言初年说,
“言少,董事长派我来接你。”
说着便挥手让后面的小弟接过言初年的行李,给言初年打开车门,言初年没有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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