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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回过头来,虚虚看着随风舞动的车帘,“去鹿州,在路上,要两天两夜,天气寒冷,带够衣物。
银两有我,你不用担心。”
二丫脱口问道:“你的冬衣呢?”
夜天转目看着她:“我不需要,身上这件足矣。”
二丫赧然了,她默默抠抠自己的手指,心道,一般女子是不是要为男子做衣服?
他这么可怜,无亲无故的,身上的衣就那两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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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会做衣裳啊。
可,我若为他做衣裳,到底以什么名义?
我是他的谁?
她期期艾艾想了很多。
奇怪,以前为他做墨袍时,怎么没想那么多,就是想做,就去做了,现在为什么要想这么多为什么。
二丫甩甩脑袋,暗骂自己一声,兄弟有难,就做件衣裳又咋的。
夜天看看她,忽而说道:“你是从哪里来的?”
二丫轰然一惊,瞪大眼睛看着他。
夜天身再前倾,目光看进她的眼睛,说道:“一般的农家女子决没有你这样的心性,莫非黄泥村的土,格外不同别处?”
二丫本能地摇摇头,依旧瞪大眼不说话。
夜天悠然道:“一旦我们入了鹿州,交起手来,朝廷方面就会知晓,桐川的兰二丫或许再不能做个普通的农家女子了,你将面对重重暗斗与危险,这些,你想过了么?”
“那你呢。”二丫看着他。
夜天忽而一笑:“没人知道我是谁。
即便有人怀疑,他也不敢相信。”
“那为何你要遮掩自己?”
“我讨厌诸多猜疑,猜疑会让我们的生活不平静,对谁都不好。”夜天说着,脸上的线条更明显地冷硬了几分。
二丫看着他的脸,他的唇线淡淡的收在下颌上方,淡然,从容。
他的侧面,自眉间完美的勾画,顺势往下,到耳垂下,是干净利落的转折。
初见他时,还未见如此棱角。
桐川这些日子的更迭变化,是他在控制,他在统筹,他也随之日盛其势。
二丫不怂了,她渐渐前倾,看着他,“我们不要他们的猜疑,我们要他们害怕!”
夜天倏忽转头,二人鼻尖碰着鼻尖。
二丫一寸寸缓缓后撤,直到能让他看清自己的脸,接着说道:“你明明有能力毁灭这一切,却选择藏起自己,任猜疑欺上门来,二丫不懂,若你的以前抛弃了你,为什么不重塑一个将来呢?”
夜天眉头紧紧皱着,眸光深不见底,牢牢看着二丫,说道:“你,到底是不是个十几岁的丫头?”
二丫一瞬绽放笑颜:“你也看出来了?
没办法,有些聪明人就是少年老成的。”
夜天一秒破冰,笑起来。
二丫仰面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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