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笑声里,夜天的目渐渐凝起,内心的势,丈起如龙入九天!
这丫头说的对,为什么不重塑一个未来呢?
重塑一个有德,有仁,有律,再无诸多桂大户的未来,不是很好么?
行驶在桐川青石板路上这辆单人棚的马车里,一个伟大的信念被燃起,被一个农家丫头燃起了,或可改写整个朝廷的命运呢。
马车停在大食肆门前,大浪跳下车,按照车里的吩咐,买了罐粉条炖鸡,一罐烩里脊,一包白面馒头。
带着美食的馨香,马车缓缓驶进黄泥村。
夜天提着吃的,同二丫进了篱笆墙。
老篾匠刚同二丫爹理完大棚里的菜,还没来得及走。
其实,他是惦记她家的菜,好吃到不想走,磨磨蹭蹭。
二丫洗了手,入灶房,又炒了四个小菜,先前,大丫已做好一锅米粥。
可以开始吃饭了,叫上大浪一起,桌子却待不下了。
“我回小屋里吃。”夜天说着同大浪一起出了篱笆墙。
二丫将菜肴盛出来些,一道道搬过去。
看着女儿蚂蚁搬家式的样子,二丫爹悄悄问兰李氏:“女儿身边有不少年轻人,也该顾及下名声,日后出嫁……”
不待兰李氏说,老篾匠笑嘻嘻:“老哥不用担心这个,你家这个闺女鬼着呢,不能叫人欺负了,再说,我看那年轻人,挺好的。”
二丫爹瞅着兰李氏道:“哪个年轻人?”
兰李氏笑道:“前面小屋的大表哥,穿黑袍子那个。”
二丫爹朝小屋翘首望了望,小屋已点起晕黄灯火,“面相虽说丑了点,身量倒是不错……”
老篾匠神神秘秘:“看人不能看面相,这年轻人有出息着哩,在衙门里有头有脸滴。”
“哦?
篾匠叔打听好了?”二丫爹问。
“是哩,我们在街面上收了一老一少两个可怜人,那老的让我多去衙门口晃晃,相看相看,倒让我看到过好几次,这年轻人和董大老爷同进同出哩。”
“就是奇怪,今天一天没看到那俩老少……”
老篾匠絮絮说着。
兰李氏招呼大家吃饭,老篾匠眼睛都绿了,筷子卷个不停。
二丫爹吃到一半,方醒过来,“二丫呢?
怎么不过来吃饭?”
大丫低着头,略带羞涩的笑着,“爹,快吃吧。”
小茅屋里,大浪脑门上的筋一跳一跳的,感觉坐在两人身旁用饭,实在如热炕上的蚂蚁,煎熬。
军师的眼睛虽说小,这看起人来,连他这大男人都麻了!
人家二丫将饭菜各个盛了,端上军师的方桌,要回自己院里吃饭。
谁知军师竟假装手被针刺扎了一下,硬留下这女子给他挑灯看刺。
这油灯吧,也不知怎地就是点不亮,人家二丫只好将个脑袋凑近了又近,去看他手指上的刺。
军师呢,在人家脑袋上面,小眼睛温温柔柔地放光,还带着一抹邪笑。
大浪心里暗暗佩服,军师就是军师,攻城略地,很有一套。
二丫呢,抓着夜天的手,凑近昏黄的灯看啊看,间或用手摩挲下被“扎”的地方,抬起头来,问一句“这里疼么?”的话。
夜天只是摇头,或点头。
“可能刺扎到肉里了,一会就好,先坐下吃饭吧,吃完再帮我看看。”夜天怕饭菜凉了。
大浪忙把凳子摆好,作手势邀二丫入席。
夜天伸臂把筷子递到她手里,“坐下吧,陪我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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