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样说，她还是马上站起来，跟他们一起走出去，坐了石晓晖的车子，往一组的王家开去。

两个女人都规规矩矩地坐在后面，石晓晖也规规矩矩地开着车。

在吴玉芬的指引下，很快就开到王家。

王能宝的家还是低矮的平房，总共三间。

真是家徒四壁啊，家里空空荡荡的，几乎什么也没有。

墙是青砖砌的，粉刷的白灰许多地方都剥落了。

木质的门窗因年久失修，显得灰旧破败。

中间的堂屋中央只是顿着一张方桌和几张条凳，东屋和西屋都有一张老式的大床。

东屋他妈住，西屋王能宝住。

屋里屋外都是砖铺地，但不是很平整。

石晓晖好容易才将车子开进他家的场地上，停好。

王亚琴和她妈早就站在场地上等着他们了。

吴玉芬和韦小霖一走出来，被她们母女俩热情地迎进屋子。

石晓晖跟进去，随她们走进西屋。

西屋除了一张床，几件老式家具外，也是什么都没有。

心想，这样的房子，这样的条件，还想讨老婆？

唉，好在我考取大学，来当了村助，否则留在城里，恐怕也是买不起房子，讨不到老婆的。

想起女朋友乔小燕让他在城里买房和一年内回城的要求，想起因自己有所作为而女人缘特别好的境况，与面前这个躺在床shang生闷气的男人相比，石晓晖感到自己还是幸运的。

同时，他作为一个副主任，又感到肩上的担子沉甸甸地有些重。

这时，王亚琴将吴玉芬和韦小霖引到王能宝的床前，走上老式的踏板，对面朝里面侧卧着的王能宝说：“能宝，村农民合作社的吴主任，韦主任，还有。”

他妈说：“石副主任，就是刚刚选上副主任的石助理，都来看你了。

你把身子转过来，不要再不说话了。”

说着退后来，让吴玉芬走上前。

吴玉芬弯着腰对背朝着他们的王能宝说：“王能宝，我是吴玉芬。

听说你几天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我们很担心，就来看看你。

你有什么心事，就跟我们说出来，啊。”王能宝轻微地动了一下脚，但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吴玉芬又说：“王能宝，我要向你检讨，上次你要化钱卖老婆时，我答应过你，给你作媒的，可我因工作忙，把这事给忘了。

这不，我现在把妇女主任韦小霖也叫来了，我们一起帮你说媒，好不好？”

王能宝还是一动不动侧卧在那里，一声不吭。

韦小霖走上去说：“王能宝，你不要这样生闷气，这要气坏身体的，不吃饭怎么行？

你就不饿吗？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你妈，你姐，都在替你着急，替你提心。

你看她们都眼睛红红的，不知为你落了多少眼泪？

！”

她这样一说，他妈他姐又抹起眼睛来。

连石晓晖听了，也眼睛热热的，要来泪。

韦小霖又说：“王能宝，你是不是为讨媳妇的事生气？

那你跟我说，你要找什么样的对象？”

她妈赶紧说：“我们家这样穷，哪还有要求？

只要人家愿意，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韦小霖问：“那离婚的女人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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