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小军说:“有空,上午还是下午,在哪里呢?”
石晓晖说:“就上午吧,十点钟,我们在县城见面。
你要保密,注意不要被人发现。”
施小军愣了一下,才有些不安地说:“好的,我知道了。”
石晓晖挂了电话,怕被薛思涵等人缠住,马上拿了包,关了门往外走。
他开车出去的时候,还是习惯性地往四周观察了一下,才转上大路。
今天老板不在,后面没有尾巴,他开得比较放心。
开到县城,还不到九点半。
他找了一个茶室,进去要了一个包房,就把地址发给施小军。
他坐下后点好茶水,就静静地等他到来。
不到十点钟,施小军就走进来。
但他一走进来,就愣住了。
他打量着石晓晖说:“你就是,东山农业公司镇农业公司的?”
“对对,来,坐吧。”石晓晖也打量着他,连忙给他倒茶。
施小军戴一副眼镜,脸色白晰,身材稍瘦,一看就是一个斯文的技术人员。
他肥厚的嘴唇使他显得很憨厚,明亮的眼睛却又让他显得很聪明。
他在石晓晖的对面坐下来,笑了一下,好奇地说:“你这么年轻,在公司是做什么呢?”
石晓晖没有犹豫,就告诉他说:“我是副经理,叫石晓晖。”
“啊?
你这么年轻,就是副经理了?”施小军意外地瞪大眼睛,“我爸什么也没跟我说,他只说,我们村一个叫黄卫星的人,他老婆通过我家一个亲戚找过来,说东山农业公司有个高管,要见一下你家儿子,可能是想了解造纸厂的情况。
她说这是保密的,不能跟任何说起。
我爸就知道,这个镇高管很可能是冲着厂里污染来的。
他叮嘱我说,你要凭良心说话,要跟他说实话。
他没有问他们,这个镇高管叫什么,具体是什么职务。”
石晓晖说:“你认识黄卫星吧?”
施小军说:“我们是一个村的,当然认识,但只是认识而已,没有打过交道。
我自小在外读书,一直读到研究生,平时很少回村,所以对村里的乡亲不太熟悉。”
石晓晖在观察和试探施小军,看他的本质和良心如何,所以他不敢直入正题,就先巧妙地探问:“黄卫星被人撞成重伤,你知道吗?”
施小军说:“我是听我爸说的,在厂里没有听说过。
我爸说,他是造纸厂的人撞伤的,我不太相信,以为这是一个车祸,被撞伤是一种谣言。
我们厂里对这些消息是严密封锁的。
特别是污染问题,大家都讳莫如深,谁也不敢轻易说的。”
石晓晖问:“你们厂里,是不是还有严格的保密纪律?”
“有,相当严格。”施小军有些害怕地朝门口看了一眼。
石晓晖见他那么害怕,就起身把包房的门关了。
施小军这才放心地说:“所有员工进去,都要参加培训。
培训的一个重要内容,就是保密纪律和制度。
对厂里技术方面的数据,特别是厂里排放的水质问题,不该问的不能问,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能说。
如有谁多管闭事,问了,说了,只要被厂里知道,从扣除工资和奖金开始,到降级解聘,再到惩罚,分为三等九条。
这些保密纪律和制度,让人听了非常害怕,甚至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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