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说,大家反而感到不好意思。
胡隆伟应该先作表态性发言,否则谁也不敢说话。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只好端起酒杯,说几句桌面上的高管话:“肖总裁,你这样说,我们就不好意思了。
你这是为了我们好,是在给我们下猛药。
只有下猛药,才能根治顽疾嘛。”
吕爱民赶紧附和:“胡总说得对,切除毒瘤,下手就是要狠。
你看我们这些人,都太心慈手软,造纸厂这个毒瘤,才一直长在那里的。
既为害百姓,影响环境,又让我这些地方高管丢脸。”
肖楼杰听吕总裁说得这样坦诚,就有些感动,他说:“胡总,吕总裁都说得很好,我有些感动。
来来,我由衷地敬你们一杯。”
大家站起来碰杯,喝酒,吃菜。
肖楼杰觉得这样说还不够,要让他们下决心挖除这个造纸厂这个毒瘤,还真的要加些猛药。
他就说:“这次回去,我要向上级部门进行汇报,就说江北市和东山县的高管,都高度重视这个问题,马上开始整改。
然后过一阵,我就带省高管下来检查。
所以胡总,吕总裁,你们要马上行动起来,积极落实整改措施。
不要光说在嘴上,否则省高管下来检查,就不好交待啊。”
这话的份量很重,把两张桌子上的人都惊得不轻,有几个高管的脸色顷刻就变黑。
石晓晖静静地坐在那里,听肖楼杰这样说,见市县两级高管如此震惊,心里直叫好,心想这次看来真的有效果了。
肖楼杰知道光自已一个总裁的权威,不足以震到这些地方老油条高管员,所以才用省高管的权威来压他们,效果果然就不同。
肖楼杰还不罢休,继续出击:“其实我这样做,真的是为你们好。
国家现在越来越重视环保,上级主管部门马上就要下来,如果被他们巡视到,或者有人向他们反映,就不是只在省内出名,而是要在全国出名,处理的力度恐怕也不会那么轻啊。
毒瘤切得晚,不如切得早。
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没错。”吕爱民是新来当总裁的,与造纸厂没有利益勾连,所以他的心情最愉快,表态也最积极。
肖楼杰早已看到大家沉默和恐惧的症结所在,就又说:“我也知道,造纸厂为了最大限度地赚钱,在排污上丧尽天良,疯狂至极。
那么,他们一定会在其它方面不择手段,用钱色开路,扫除障碍。
这样一些人就会被他们拉下手,犯了错识,触犯了法律。
那么早发现,总比晚发现好吧?
罪行就会轻一些,原来要判十年的,现在只能判五年。”
还是只有吕爱民和省里来几个人点头称是,其它高管员都听得脸色一阵白,一阵黑,有人拿筷子的手都在发抖。
石晓晖看着这些人的惊恐状,感觉今天上午没拿那张银行卡是对的。
否则就会担惊受怕,连晚上觉也睡不好。
肖楼杰见目的都达到,效果非常好,心里就很开心。
但石晓晖的情未报,他心里不踏实,就要巧妙地把话题引到他身上去。
他举起酒杯说:“来,石经理,我敬你一杯酒。
今天的会议,没有你,真的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石晓晖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站起来说:“不不,肖总裁,你这样说,我就要脸红了。
我根本没做什么,我只是代虞经理来参加这个会议。”
他们碰了杯,喝了酒,坐下来。
为了让市县两级高管重视他,肖楼杰叹息一声说:“唉,这个造纸厂,真的太疯狂了,竟然暴力抗法,还要关门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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