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响起敲门声,那个女服务员似乎知道他们在里边干什么,就先发声问:“需要点菜吗?”石晓晖说:“要,进来吧。”
三十多岁的女服务员推门走进来,眼神怪怪地看了他们一眼,才把菜单拿过来。
石晓晖推给吴玉芬说:“你点吧,喜欢吃什么,只管点。”
吴玉芬翻看起来,说:“你现在有钱了,财大气粗了。
不像上次在县城,被一个穷字弄得多狼狈。”
石晓晖笑了:“所以说,人是可以改变这个穷字的,只要动动脑筋,只要勤奋努力,就能把这个字变成一个富字。
我来了这里一个多月,就实现了脱贫小富的梦想,这是我自己也有没有想到的。”
吴玉芬开始点菜,边点边说:“中饭吃得晚,一点也不饿。
不要点得太多,浪费了不好。”她随便点了几个蔬菜,要了两杯饮料,就让服务员走了。
吴玉芬一惊,要缩回脚,却被石晓晖紧紧捉住,说:“你别动,我看看你的脚。”
把她右脚上的中跟皮鞋脱下来,一看,惊叫起来:“啊,玉芬姐,真的血泡都破了。
你看看,跟我那时一样,也是血肉模糊。
你痛不痛啊?
怎么不说的呢?”
他试着拉了一下袜子,吴玉芬就痛得叫起来:“哎唷,不要动。”
石晓晖帮她穿上皮鞋,抬起头说:“你怎么不穿鞋底软一点的旅游鞋呢?”
吴玉芬说:“今天不要接待投资商吗?
得穿得体面一点。”
石晓晖心疼他,就迁怒于谢福飞,说:“谢福飞是有车子的,他现在还是副主任,你就不能叫他开车,带着你一起去处理事情吗?”
吴玉芬说:“我给他打过一个电话的,他说他正忙着呢。
我叫不动他,你怎么办?
这几天,一会儿三组的温家婆媳吵架了,一会儿九组的郁家死了人,一会儿十一组与十组抢收割机了,一会儿十二组的王家说被人偷了一只羊,王能龙又在工地上,只好我亲自去处理。
对了,学校里为领捐赠物资的事,两个村民又吵了起来,事情太多,我跑都来不及跑。”
“唉,你也不问人家借一辆助动车骑骑。”石晓晖埋怨说。
吴玉芬说:“人家都有事的,问谁借啊?
再说,我又不喜欢求人。”
菜和饮料都上来了,两人相敬如宾地开始吃起来。
这时,小山狗的出租车在返回柳树村的路上。
跟丢后,小山狗向谢福飞汇报,谢福飞把他骂得狗血喷头后,马上打电话让柏永兵偷偷去农民合作社,看吴玉芬有没有回来。
一会儿,柏永兵返回消息说,吴玉芬还没有回家。
谢福飞就叫他等在回村的必经之路上,今晚必须等到他们,拍不到他们的亲热照,也要制造一起真正的车祸。
小山狗得到指示后,在县城开着车子又找了一圈,然后与司机到一个饭店里吃了一碗猪蹄咸菜饭。
吃好,司机对小山狗那个尖嘴猴腮,一脸阴鸷的样子有些害怕,说:“晚上我就不去了,我家里还有事,你再叫一辆出租车吧。”
小山狗凶狠地说:“你不跑,我就不给钱。”司机更加害怕,见这是在饭店里,才大胆地跟他吵起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小山狗瞪着他:“什么这样?
你给我跟丢了,我本来可以不给你钱的。
你再想溜,哼,还想要钱?”
司机见他裤子袋里藏着一把剔肉的刮刀,吓得要命,说:“你要这样强迫我,我就报警。”说着就拿出手机要打110。
小山狗见饭店里有六七个人在看着他们,知道不便动手。
真报了警,就要坏了我们今晚的大事了,便忍住说:“好好,我给钱,总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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