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言,认为我是一个怎样的人?”风靖宁面对她的质问,只淡淡地道,垂下的眼眸,望着地面被风吹得翻滚的落叶。
“随性洒脱,松散睿智。”白徵言微微一笑,心思敏锐地道:“可惜你不是一个人,你有你的家族要兼顾,因此有时候你也会觉得无奈。”
“徵言知之甚深,实悦我心!”风靖宁骤然抬眸,凝视着她笑道,“那徵言要怎样才能相信我无害你之心?”
“交友贵乎心。”她眼中含住笑意,提议道:“我留下只会给靖宁你添上无数的麻烦,忠义两难全,自古如是。
靖宁既然不想害我性命,不妨放我离开?
若不放心,可选数十精卫跟随我离开龙都,直至离开漠国边境?
我亦可向靖宁保证,绝不会再返回漠国!”
风靖宁闻言,蹙了蹙眉心。
为何听见她说以后再不会返回漠国时,心中是如此的不乐意?
他既然选择相信她,那么让人监视她也好,保护她也好,离开龙都,离开漠国这是最好的抉择。
让她继续留在此地,说不得小沐会采取什么不利于她的行动,倒不如自己私自放她离开,将一切揽在自己的身上。
小沐纵然要计较,她也已离开,只能在他身上发泄些怒意罢了。
他如此一想,心思又已开阔,点了点头说道:“清了余毒,治好了手腕再走可好?
有我在,他们也不敢对你如何?”
白徵言看了他真挚的眼神一眼,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一边启程,一边医治也可。
人总有百密一疏时,不想因我而连累你们兄弟分歧。
虽然我足不出户,只是一个过客,也隐隐觉得龙都的局势有些波澜涌动,这个时候,你还是不宜与他们有过多的争端与矛盾。
人心,有时候也会是最不牢靠的东西。
你们风家与皇家,各大势力互为臂助,总比孤身奋战来得强。”
不料她说的句句在理,风靖宁轻声一叹:“徵言颇是为我着想。”
白徵言坦然地一笑,说道:“我也是担心自己会死得莫名其妙!”
白徵言如今在漠国虽不再是站在权利的中心,但她对这些上位者的心思还是了如指掌的。
哪一个心软的都成就不了大业,风靖宁之所以信她,那是他性子自在懒散,并不热衷权利,因此不甚在意这些明争暗斗的东西,而并非不懂。
至今为止,只有顾析一人,是她看不懂的。
雾岚先生已在着手为她治疗手腕的筋脉,每日金针扎穴,药方外敷内服。
又另有药汤浸泡,清除体内余毒。
这些在车马劳顿中确实没有办法做到,趁着风靖宁为她安排离开的时日还有一段时间,别院里就马不停蹄地为她身上的伤与毒做最好的医治和准备。
白徵言想起顾析曾给她的药膳方子,不由拿出来问雾岚先生,是否合用?
雾岚先生拿过来,竟默默拜读,许久后,才一脸惊讶地道:“这些方子君臣佐使配合得甚是精妙,此人的医术只怕更在我之上,不知是何人所写的方子?
他如今又身在何处?
姓甚名谁?
愿意驱车拜访,与他讨教一二!”
她心中微涩,唇角现出一抹苦笑,“他是我的一名授业先生。
早已驾鹤西去,此刻兴许已轮回人世了。”
雾岚先生微愣,摇头惋惜道:“可惜,可惜了!
自古以来,名师出高徒,如此说来,白姑娘也是医道圣手?”
白徵言大摇其头,羞渐笑道:“岐黄之术,我没有兴趣学,只是跟他学了些乐理数术阴阳之道。
何况,我只跟先生共处了半年有余,资质愚钝,确实没有学到他的什么本事,实在是惭愧之极。”
“不知这位高人是何方人士?”雾岚先生不经意地问。
她微微一笑,“先生乃江湖隐士,亦未曾与我透露他的来历和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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