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蔡襄犹豫着想开口,虽然他们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子,而且从以前的情形看来,安心明显对江傲更有好感,但是蔡襄早在安心遇到江傲之前,便知道自己没什么希望了。
他可以沉闷地将心事放在自己的心里,什么人都不告诉,就当——就当爱情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好了。
现下见到江傲那副胡子拉碴,衣冠不整的颓废模样,便忍不住想要劝解他几句了。
于是接着道:“你别太怠慢了自己,安心若是醒来,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江傲闻言点了点头,目光里有一丝了悟与淡淡的感激,却仍是没有开口说话。
此时门外树上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之声,众人都没有反应,唯独江傲眼眸中精光一闪,随即又黯淡了下去——是卓然。
那小子,三天两头闲着无事便会“路过”这里来看看,每次总也不进门,只是喜欢躲在树上默默叹息几声又再次离去。
果然的,叹息之后,江傲又听见了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别人听见了,也只当是风声。
只有江傲知道,卓然又离开了。
这时房门“哐”的一声被人推开了,白玉堂照例穿着一身白衣走了进来,看到江傲之后,明显怔了一怔,大声道:“你们干嘛?
围这么多人在这房中,不嫌挤么?”白玉堂每回见到江傲,总有些淡淡的愧疚之意,毕竟,是她布下阵法将安心送回去的。
只是——江傲从来不问她,他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已然洞察一切地沉静。
是的,沉静,江傲虽然还是那般傲气凌人,却多了一份沉静的气质,不再像以前那般张扬。
“玉堂!”苏子扬不满地道。
白玉堂看看众人面色都显然不太好,算了,还是不要惹火烧身才是上策,当下便默不作声了。
这样的气氛,是会闷死人的,相互之间都在伤染自己心里的伤痛。
若是安心能够见到此情此景,只怕要比他们更加悲伤了。
她怎能想到,因为自己的离去,让所有的人都快乐不起来,甚至,近一年的时间都还没有抹去、淡然他们对她的关心。
天圣八年。
十二月。
赵祯气呼呼地坐在书房里,看着面前这一份眷写的奏章!
那是范仲淹给太后的上疏,请求太后还政给自己。
可是,太后压根不理会。
赵祯想不明白,刘太后的年纪越来越大了,这两年,身子骨也越来越不好,为什么不肯好好地放下政务去赏赏花享享清福呢?
这么忙碌,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论起来,自己早已到了能够亲政的年纪,不再是当年那事事需要人辅佐的小皇帝了。
更让他气愤的是,前几个月,已逝昭德军节度使刘美家的仆婢仗着有刘太后给他们撑腰,居然自由出入禁中,大招权利,压根就没有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听展昭说,枢密直学士、刑部侍郎赵稹与他们走得甚是亲密!
“哼!
赵稹!”赵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将面前那奏章撕得粉粉碎扔在了地上。
这个赵稹!
已是一朝老臣了,怎么如此不知体统?
居然用上了“跑官”这一招,是不是年纪越大就对权力越加贪婪?
先帝在时,他曾经平了不少冤案甚至办了件轰动京城的受贿案,官声民望是极好的,现下怎的变成如此模样。
赵祯叹息一声,想起前次太后下旨擢升赵稹为枢密副使,旨意还未传出去,便已有人去讨好禀告赵稹了。
谁知赵稹那老糊涂,见人家一脸喜色跑去贺喜,便知道自己要升官了,也不待人家说清楚,直接便问道:“东头?
西头?”弄得人家哭笑不得,明显,他心里想要的官位是中书令了!
后来此事传扬开来,里里外外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笑他,就连赵祯这个与此事无关的虚名皇帝也跟着尴尬而难堪!
这样的人!
做枢密副使都已丢了朝廷的脸面了,更别说中书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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