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起来梳洗下在睡。”钰棋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看到自家主子正雀跃的躺在炕上哼着不成调的小调,知道她心情不错,说话也随意许多。
“钰棋呀,你今天也看到了,觉得这样的结果可满意?”傅珺慵懒得支身坐起来望着钰棋笑问。
钰棋放下木盆,对着傅珺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姑娘神机妙算,奴婢佩服!”
“看来你觉得很好,我也还算满意,虽然五妹妹最后并没有按照我的计划陷入其中,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不过我也知足了。”傅珺觉得自己真是很容易满足。
钰棋笑了:“姑娘当然满足了,五姑娘那额头上的伤一个不好是要留疤的,最重要的是经过这件事,五姑娘彻底失去了侯爷的心,以后有什么事侯爷都不会站在她那边。”
“是呀,那样一张漂亮的小脸,要是留下疤痕可怎么办?
想想都觉得可惜。”傅珺嘴上说着惋惜的话,脸色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钰棋也跟着笑起来:“上次姑娘说要戕杀哪欣姨娘时,奴婢信以为真,不想姑娘却另有用意。”
“傻丫头,你要知道,作为内院女人,我们的战场是在后院不在外边,要是大正月的在外杀了人,京兆尹能不查?
我们有什么能力躲过去?
那陈欣不是想攀高枝吗?
我们就给她递个梯子,只要在我的地盘上,生死还不是由得我拿捏?
你看,一个欣姨娘,这不是帮了我们很大一个忙吗!
说起来,她与我也扯平了。”
“凌云院那位,姑娘打算怎样处置?”钰棋觑着傅珺的脸小心问道。
傅珺轻轻敲着头笑道:“那是哥哥院里的事,留着给以后的嫂嫂吧!”
钰棋自问也是个心硬之人,可在这位把别人的命运当博弈的四姑娘面前,她觉得自己还是很良善。
傅婳次日起来,就听画眉说延寿院的艾晴来传老夫人的话,说是傅婳昨晚受凉,最近段时间都不必去请安了,等养好了身子再去不迟。
顺便送来了几瓶外伤的药膏。
傅婳平静的接受了老夫人的说辞,道了谢,遣画眉把艾晴送出门去,艾晴回去后把傅婳的反应仔细的描述给老夫人,老夫人听了暗叹了口气,点点头没说什么。
“画眉,你找个小丫头悄悄去打听梅姨娘送走了没有,要是没有,把这个亲自交给她,要是已经送走了。”傅婳顿了顿:“也把这个交给三哥哥。”
“姑娘,这是什么?”画眉接过傅婳递过来的荷包好奇的问道。
“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点俗物罢了,不过我想现在梅姨娘应该需要。”傅婳淡淡的拨弄妆匣里的珠钗。
“是,奴婢亲自去一趟。”
傅婳点点头,外面的秦香莲在喊用膳,傅婳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珊瑚珠排串步摇丢在妆台上,起身往外走去。
傅婳一顿饭还没有用完,画眉就回来了,见着她还在用膳,净了手,站到她身后,给她夹了著蟹黄鲜菇,傅婳看了她一眼,低头用了起来。
“好了,够了!”尝了尝便放下手里的象牙箸,拭了拭嘴角说道。
画眉应了声,下去端了碗消食茶过来。
傅婳净了手,看着小丫鬟把餐盘收拾下去,端起消食茶啜了一口,满口的苦涩让她蹙紧眉头,勉强咽了下去。
画眉笑看着她:“饭后一杯消食茶,这是婶子为姑娘特意制定的。”
“要是改成蜂蜜水或者桂花茶,那就更完美了!”看画眉几人近几天服侍她都小心翼翼的,傅婳难得的说笑几句。
“这奴婢做不了主,我看姑娘也只是跟奴婢说说!”看姑娘心情好了许多,画眉更是高兴。
“是呀,我只敢跟你说说,你们都是真心为我的人,我心里清楚,所以即使不太喜欢,我还是很乐意接受。”傅婳目光幽远的望向窗外,那个小小的窗口,又能看多远?
半截老树的枝丫,便是它全部的风景。
画眉没有说话,傅婳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屋里一下子寂静下来。
良久,傅婳回过神,看着画眉问道:“东西送到了?
梅姨娘怎么样?”
“奴婢没有见到梅姨娘,听说天刚亮就被送走了,三公子从昨晚跪在侯爷的书房门口到现在还没起来,奴婢去的时候见到大公子正在劝说他,奴婢问候了几句,悄悄把荷包塞给他就回来了,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
傅婳听了没说什么,愣愣的看着窗外良久,才对画眉挥挥手,画眉担忧的看了她一眼,但还是行了一礼,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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