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婳在百灵的搀扶下拖着疲惫的脚步一步步往闻香院走去,一个小丫头沉默的在前打着一盏气死灯笼,那点微弱的光亮在这漆黑的夜空下,不但没有照亮前路,反而让后面的人头晕眼花。
。
秦香莲自从傅婳走后,一直焦躁不安的院门口张望,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还是不见人影。
秦香莲嘴角都急的起了一串水泡,天也黑了,又不知道前面什么情况,不敢豁豁然做些什么。
画眉也跟着她转来转去,遣出去打探消息的小丫头跑来跑去几次,都只是说悦欣院大门紧闭,无法打听里面的具体情况。
正当两人脚都快走麻木了,身上冰凉感觉不到热气的时候,看见远远一点微弱灯光逶迤而来,两人同时一喜,快步迎了上去。
“姑娘可回来了?”天黑秦香莲看不到傅婳的狼狈,高兴的迎上去扶着她的另一只手臂。
刚才一直强撑着,现在回到熟悉的地方,在信任的人跟前傅婳紧绷的情绪松懈下来,全部重量都压在秦香莲身上,无力的喊了声莲娘。
秦香莲感觉到她的不对,心里一惊,手里的灯笼往她面前递了递,看到她头发衣裳都很凌乱,忙问道:“姑娘怎么啦?”
傅婳摇摇头,疲惫的说道:“没事,回去再说。”
画眉也听出了不对来,忙向前换下百灵,两人搀扶着傅婳往正房走去,百灵提着两人带过来的灯笼,对着小丫头挥挥手,小丫头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闻香院正房被画眉点了好多烛灯,照得灯火通明,几人刚一走进室内,傅婳的狼狈就毫无遁形的映入几人眼帘。
秦香莲手一紧,狠狠吸了口气,画眉惊呼出声,两人小心把傅婳扶到炕上,傅婳无力的靠在软软的大迎枕上,闭着眼没有说话。
“姑娘这身伤是怎么来的?
谁打你了?”画眉吃惊的问道。
“好了,先别问了,你去打盆热水来,给姑娘擦拭一下。”秦香莲沉声吩咐,听得出她的火气被自己强行压制着。
“莲娘,我想沐浴!”傅婳闭着眼哑声说道。
“好,姑娘稍等等,马上就好!”秦香莲心疼的说道。
热水很快就来了,傅婳没让人服侍,一个人走进浴室,反手紧紧扣上房门,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外面百灵听到也忍不住痛哭起来,被秦香莲一把捂住嘴巴拖出内室。
“到底发生了何事?
别让我问第三遍。”秦香莲看着哭得眼眶红红的百灵沉声问道。
“是啊,你别总是哭,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好好的姑娘被叫去一趟,弄成这样回来?
是谁对姑娘动的手?”画眉着急的扯着百灵问道。
百灵看着眼前的两人,摸了把眼泪,哽哽咽咽把事情对两人说了一遍,秦香莲越听脸越沉,直至最后变成冰渣。
“以前就知道侯爷对姑娘不喜,没想到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为了一个玩意儿般的小妾既然动手打自己的嫡女,真不知道他是作践姑娘,还是作践他自己。”画眉也觉开了眼界,平时看侯爷一副道貌岸然,想不到却是这样的人。
秦香莲沉默良久,说了一句让两人听不懂的话。
“难怪她一直看不上他,原来她比我会看人多了。”
“什么?”两人不解的望着她。
“没什么,好了,以后别在姑娘跟前提起这件事,百灵你先下去歇息吧,画眉去把药膏找出来准备好,等姑娘出来就给她抹上,额头上那么大的伤口,也不知道会不会感染,要是留疤就不好了。”秦香莲忧心忡忡的说道。
“婶子别担心,明天早上奴婢去请位大夫来瞧瞧就好了。”百灵安慰道。
画眉没好气的给了她一个白眼:“你以为没有夫人同意你请的大夫能进得来侯府?”
“夫人为何不同意?”百灵不解。
“姑娘那样的伤口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怎么来的,再加上今天府里的姨娘一伤一遣,何况当初欣姨娘进府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知道,这热度还没过呢,就陨落在侯府内院,别说夫人,我们都不能让这事与闻香院扯上丁点儿关系。”
听了画眉一席话,秦香莲欣慰的点点头,总算是历练出来了。
“哦,这样啊!
那怎么办?
不可能让姑娘的伤就这样下去吧?”百灵有些沮丧。
“别担心,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秦香莲拍拍百灵的肩膀。
听到秦香莲的保证,两丫鬟都松了口气,这闻香院上下等人对秦香莲有种莫名的信服。
闻香院主仆愁云惨淡,蔷薇院和隐逸园的傅雅傅瑶只当免费看了一场好戏,戏后一夜好眠到天明。
爱莲居的气氛就要融洽得多,傅珺舒服的躺在烧的温暖如春的炕上,喟叹出声。
从来不知道,看戏也是件很累人的事情,不过这样累人的事她倒愿意多受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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