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看得出来，李丽质今天已经承受了太多打击，要是再把男性亲属的结局告诉她，怕是一时难以消化，影响休息。

李丽质点了点头，她确实觉得身心俱疲。

悲伤、震惊、后怕、坚定，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钢笔，轻声说：“好，那我先去休息了，先生，你也早点休息。”

“嗯。”苏长歌点点头，看着她走进房间，才松了口气，靠在沙发上。

他知道明天的谈话，只会比今天更艰难，尤其是武则天夺权那段历史，对李丽质来说，绝对是晴天霹雳。

房间里，李丽质坐在书桌前，看着摊开的笔记本，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脑海里全是苏长歌刚才说的话，阿娘、小兕子、城阳的结局，像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

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改变命运”四个字，字迹用力，几乎要划破纸张。

她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第二天一早，李丽质醒得很早。

她洗漱完走出房间，就见苏长歌已经在厨房忙碌了，小兕子还没醒，家里安安静静的。

“先生，早。”李丽质走过去，语气平静，看不出昨晚的悲伤，只是眼睛还有些红肿。

“早啊。”苏长歌回头笑了笑，“锅里煮了粥，还有你爱吃的茶叶蛋，再等十分钟就能吃了。

兕子还没醒，让她多睡会儿。”

“嗯。”李丽质点点头，靠在厨房门口，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先生，今天能跟我说说阿耶和兄长的结局了吗？

我准备好了。”

苏长歌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是真的准备好了。

他点了点头：“好，等吃完早饭，我跟你说。”

十分钟后，早餐做好了。

苏长歌去叫小兕子起床，小家伙揉着惺忪的睡眼，慢吞吞地走出来，看到李丽质，立刻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阿姐，早！

你的眼睛怎么肿了？

系不系哭了？”

李丽质心里一酸，连忙掩饰道：“没有，昨晚看书看得太晚，没睡好，眼睛有点肿。

快吃饭吧，不然粥要凉了。”

“哦。”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坐在餐桌前，拿起一个茶叶蛋，剥了壳递给李丽质，“阿姐，给你吃，茶叶蛋超好吃的。”

“谢谢兕子。”李丽质接过茶叶蛋，心里暖暖的。

有这样可爱的妹妹在身边，她更要努力改变历史，让她好好长大。

早餐吃得很安静，小兕子一边吃，一边跟两人讲昨晚梦到的童话故事，李丽质和苏长歌偶尔应和几句，气氛还算轻松。

吃完早餐，苏长歌让小兕子在客厅看动画片，然后带着李丽质走到阳台，关上了门，避免被小兕子听到。

“准备好了吗？”苏长歌看着她，问道。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准备好了，先生，你说吧。”

苏长歌靠在阳台栏杆上，缓缓开口，将李世民和几位皇子的结局，一一告诉了她。

而这一切，远比李丽质想象的，还要残酷。

她以为阿娘和妹妹们的结局已经够悲惨了，却没想到，阿耶和兄弟的命运，更是充满了纷争和遗憾。

尤其是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听到李家江山被夺走、子孙几乎被屠戮殆尽时，李丽质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雷击中一般，久久无法回神。

她从未想过，大唐竟然会落得这般下场，她引以为傲的李家，竟然会遭遇如此灭顶之灾。

小兕子在客厅里传来欢快的笑声，和阳台这边沉重压抑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丽质站在原地，浑身冰冷，眼神空洞，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苏长歌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也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一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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