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姬的手鼓咚咚敲响,扭腰摆胯跳起来。
铃声清脆,纱裙翻飞,腰肢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尉迟宝琳看得张大嘴,酒洒了都不知道。
苏长歌现代见过更热辣的舞蹈,倒还淡定。
李承乾瞄了他一眼,凑过来低声笑:“怎么样,开眼了吧?”
“还行。”苏长歌夹了块羊肉,“就是曲子太文雅,配这舞有点不搭。”
“你还懂这个?”李承乾挑眉,“那你说该配什么?”
“起码得来点快节奏的……”苏长歌话说一半,见程处默已经跟着鼓点拍起桌子,尉迟宝琳嗷嗷叫好,李崇义笑着摇头,心想算了,别破坏气氛。
一曲跳罢,胡姬行礼退下。
程处默意犹未尽:“再叫两个来,要会跳胡旋舞的!”
“行了处默。”李承乾按住他,“喝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这才哪到哪!”程处默大着舌头,“殿下难得出来一趟,咱们得尽兴,崇义,再上酒!”
“真不能喝了。”李承乾起身,“明日还有事。”
程处默三人见太子认真了,也不敢再劝,纷纷站起来。
李崇义叫来妇人结账,随行的小厮赶紧送上铜钱。
苏长歌瞥见,暗暗咋舌,这一顿酒宴怕是花了好几贯。
五人下楼时,程处默还拽着苏长歌嚷嚷:“苏先生,下回、下回咱们单独来,不带殿下,我知道哪家胡姬最俏……”
“闭嘴吧你。”尉迟宝琳捂住他的嘴。
走出醉月楼,夜风一吹,苏长歌酒醒了几分,马车已经候着了,李崇义安排得周到。
苏长歌和李承乾来时是骑马的,此时已经喝醉了,李崇义可不敢让他们骑马回去。
临上车前,程处默忽然正经起来,朝李承乾躬身:“殿下,今日……多谢殿下赏脸,咱们几个粗人,不会说话,就是心里敬重殿下。”
尉迟宝琳和李崇义也收起嬉笑,齐齐行礼。
李承乾拍拍程处默的肩:“我知道,回去吧,少喝点,别又挨揍。”
马车驶离平康坊,此时坊门已经关闭了。
要是一般的人,还真是叫不开坊门,但是太子的脸面,可能叫不开长安城门,坊门还是不在话下的。
苏长歌靠在车厢上,笑道:“你这几个朋友挺有意思的。”
“都是将门之后,性子直,没那么多弯弯绕。”李承乾也笑,“处默像他爹,看着浑,心里明白。
宝琳憨直,崇义精明但重义气。
今日他们请你喝酒,是真把你当朋友了。”
苏长歌点点头,掀帘看窗外长安夜景,外面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他忽然想到什么,扭头问:“咱们出来这么久,宫里不会早关门了吧,怎么没人找你?”
李承乾笑容一僵。
同一时间,立政殿。
长孙皇后放下手中书卷,看向殿角阴影:“什么时辰了?”
阴影里走出一名黑衣女子,躬身道:“回娘娘,亥时三刻了。”
“苏先生和太子还没回来?”长孙皇后皱眉,“不是说只是去东西市逛逛?”
“殿下与苏先生在西市遇见了卢国公府、吴国公府和河间王府的三位小公爷。”
黑衣女子声音平淡,“五人同去了平康坊醉月楼饮酒听曲,戌时末才离开,现下正乘车往回走。”
长孙皇后沉默片刻:“饮酒听曲?
只是听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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