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站在午门前的广场上，仰头望着那高高的城楼和深远的门洞，久久没有移动脚步。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那双沉静的眸子里，却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震撼、熟悉、陌生、感慨，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

小兕子也被这巨大的城门震撼了一下，但她更多的是兴奋，拉着李丽质的手摇晃：“阿姐，介城门好高好大，比我们长安的明德门还要高？”

“形制不同，难以简单比较。”李丽质轻声回答，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庄严的宫门，“不过，这份帝王威仪，倒是一脉相承。”

苏长歌去换了票，三人随着人流，缓缓穿过午门深邃的门洞。

当身后喧闹的长安街被厚重的宫墙隔绝，眼前豁然开朗，是无比宽阔的广场和更远处巍峨的太和殿。

金色的屋顶在蓝天下熠熠生辉，汉白玉的栏杆和基座洁白庄严。

他们沿着中轴线，缓缓前行。

走过内金水桥，穿过太和门，站在了太和殿前无比广阔的广场上。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游客，各种语言、各种口音的赞叹声、拍照声、导游的讲解声交织在一起。

然而李丽质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寂静的空间，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穿着现代服装、举着手机相机兴奋拍照的人们，看着蹦蹦跳跳的孩童，看着相携而行的老人，又抬头望向那高高在上的、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太和殿宝座方向。

“这里的皇帝，”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仿佛自语，又像是在问苏长歌，“坐在那上面的时候，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他的家，他视若禁脔、寻常百姓抬头仰望都会获罪的深宫禁地，会变成如今这般……游人如织，任人观瞻的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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