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苏长歌的凶名和那诡异恐怖的杀戮手段,已随着流言和幸存者的战栗描述传遍四方。
王佑再恨,也知道凭借王氏的力量,正面报仇无异于以卵击石。
明的不行,便来暗的;自己不行,便借刀杀人!
他第一个就想到了突厥。
此时大唐已经消灭了东突厥,颉利可汗早就在长安给达官贵人们跳舞呢,但是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流动的牧民,只要有人,很快就会形成势力。
草原人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对富庶的中原虎视眈眈。
要是能借突厥残余势力之手,除掉苏长歌,甚至搅乱长安,既报了血海深仇,或许还能从中攫取利益,重振王氏声威。
一个极其大胆且疯狂的复仇计划,在王佑心中成形。
他动用了家族隐藏极深的、与北方游牧民族走私贩马的一条秘密渠道,派出了最心腹、也最善于伪装潜行的死士王悍,携带重金和一份用密语写就的书信,北上草原,试图联络突厥贵族,甚至是后来的可汗本人。
信中不仅许诺了巨额钱财,还透露了长安城防、兵力部署的一些“内部消息”,更将苏长歌描绘成一个“身怀异宝、富可敌国、且对突厥抱有善意”的神秘人物。
暗示若能将其“请”到草原,或与其合作,将获得难以想象的好处,并承诺事成之后,王氏在关内、河东的势力将全力配合突厥“行事”。
计划不可谓不毒辣,要是能成功,无论苏长歌是被突厥掳走杀害,还是因此与朝廷产生嫌隙,对王佑而言都是胜利。
甚至他可能想通过此举,将水搅浑,让朝廷的注意力转移到边境和苏长歌的“通敌”嫌疑上,从而为王氏赢得喘息和反扑之机。
然而王佑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个人,或者说一股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力量,那就是程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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