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也翻身上马，对一旁正在检查装备的李丽质道：“你带剩下的人，和赵横一起，处理完山庄后事，按原计划分散撤离，到第一个汇合点等我们。

城中目标明确，人多了反而不便。”

李丽质强忍着难受，知道苏长歌的决定不容更改，也相信他的能力，只是轻声叮嘱：“小心一点。”

“放心。”苏长歌点点头，一夹马腹，与程处默等人汇合，十几骑如同离弦之箭，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向着洛阳城方向疾驰而去。

洛阳城此时坊门未开，但凭借程处默事先准备好的、伪造的紧急军情勘合，他们轻易叫开了城门，在一队睡眼惺忪的守门士卒疑惑而畏惧的目光中，冲入了尚在沉睡的城池。

王佐的府邸位于洛阳城东南的积善坊，不算最顶级的坊区，但也是高门大户聚居之地。

府邸门面不大，内里却颇深，这是许多官员喜欢的形式，低调而实惠。

此时府内一片寂静，只有门房檐下挂着的气死风灯在晨风中微微摇晃。

苏长歌没有选择强攻，他让程处默带人分散包围了府邸前后，自己则带着两名身手最好的，绕到府邸侧后方，一处靠近厨房杂物院、围墙相对低矮的角落。

利用飞爪钩索，三人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落地如猫。

府内的守卫比听泉山庄松懈得多，毕竟是在城内，王佐又自恃身份。

苏长歌三人如同鬼魅，迅速解决了两个在院内打盹的护院，然后直扑内宅主院。

主院正房内，王佐与其正妻尚在酣睡。

他们根本就听不到远处山庄那边的嘈杂，也绝不会想到，致命的危险已经降临到自己床头。

苏长歌轻轻拨开门闩，闪身入内。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在床上一对中年男女被惊醒、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瞬间，他手中的手枪已经喷吐出微弱的火光。

噗！

噗！

两声轻响，王佐夫妇眉心各添一个血洞，瞪大了惊恐而不解的眼睛，倒在锦被之中，气绝身亡。

干净利落。

苏长歌看也不看，退出正房，对守在门外的两名手下打了个手势。

两人会意，立刻扑向两侧厢房，那里住着王佐的子女和贴身仆役。

杀戮，在黎明前最寂静的时分，于这座看似安宁的官邸内，悄无声息却又高效地展开。

苏长歌负责清理主院可能存在的护卫和反抗，程处默带来的十名好手则按照事先分配的区域，逐个房间清理。

目标很明确，就是王佐的直系亲属，成年男丁，贴身护卫，以及可能知晓内情的账房、管家。

对于普通的丫鬟仆役，只要不反抗、不尖叫，便打晕捆绑，扔在角落。

整个过程迅速而沉默，偶尔有短促的惊叫或兵刃交击声，也很快被扼杀。

府邸内的人数远不及听泉山庄，又是在睡梦之中被突袭，几乎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

不到两刻钟，整座府邸便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气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弥漫。

苏长歌在程处默的陪同下，来到了王佐的书房。

这里布置得颇为雅致，书架上摆满了经史子集，墙上挂着名家字画，一派文官气度。

苏长歌冷笑一声，开始翻找。

很快在书案下一个带有暗格的抽屉里，他找到了几封与王佑往来的书信，其中虽未明言勾结突厥之事，但字里行间对朝廷的怨怼、对现状的不满，以及兄弟二人共谋大事、光耀门楣的隐晦约定，已是昭然若揭。

此外还有一份王佐利用职务之便，为王氏商队走私违禁货物提供便利、打压竞争对手的私密账册。

“果然是一丘之貉。”苏长歌将那些书信和账册，与那封通突厥的密信放在一起，用一块镇纸压在了书案最显眼的位置。

他又在书房内仔细搜查了一遍，找到了一小箱金锭和若干地契、房契，毫不客气地收入空间。

然后他走出书房，对等候在院中的程处默道：“都处理干净了？”

“干净了。”程处默点头，脸上也带着一丝杀戮后的疲惫与亢奋交织的潮红，“主院、东西厢房、还有前院几个管事的屋子，都按先生吩咐清理了。

“共计三十七口，都是王佐近亲子弟和心腹。

其余仆役丫鬟约二十余人，都捆了堵了嘴，关在下人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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