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来的见闻和礼物越是惊人,引起的忌惮和贪婪就可能越深。
崔家的攀附是利诱,言官的“提醒”是威逼,或者说是舆论铺垫。
而皇帝沉默的态度,则像一片浓重的阴云,笼罩在头顶,不知何时会降下雷霆,或是甘霖。
这不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或世家倾轧,而是开始触及皇权、礼法、舆论的更深层次博弈。
那些隐藏在清流面具下的势力,终于开始按捺不住,要用更正统、更冠冕堂皇的方式来攻击他了。
不过,他苏长歌岂是那么容易被动摇的?
“冯叔,”苏长歌开口,声音平稳无波,“让我们的人,也动一动,查查那几个最近跳得比较欢的言官,还有他们背后可能站着谁。
“不必打草惊蛇,先把线埋着。
另外,锦绣区下月开市的筹备,一切照旧,而且要办得比以往更热闹,更成功。
让长安城的女眷们都知道,我苏长歌回来了,而且带来了更多好东西。”
“是,老奴明白。”冯管家心领神会。
家主这是要以不变应万变,同时暗藏后手,用锦绣区持续的火爆和女眷们的支持,来对冲朝堂上的暗流。
只要后宫和长安最有消费力的女眷群体站在先生这边,那些言官的物议,杀伤力就有限。
冯管家退下后,苏长歌独自坐在书房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窗外,秋月如钩,清辉冷冽。
他无所畏惧,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无论是世家的攀附,言官的诋毁,还是帝王的猜忌,他都一并接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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