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回来了！”

小兕子欢呼一声，松开苏长歌的手，像只出笼的小鸟，熟门熟路地扑向客厅那张软软的沙发。

在上面打了个滚，抱着一个印着卡通熊猫的抱枕，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还是这里的沙发软和，大唐的榻硬邦邦的。”

苏长歌看着小家伙毫无障碍地切换时空模式，摇头失笑。

他放下背上的双肩包，没有立刻开灯，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足够照亮室内。

他先习惯性地感应了一下储物空间，确认从大唐带回来的东西都完好无损地存放在里面。

给父母的特产、丝绸、小兕子的衣服、还有丽质的那封信……都在。

然后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望向窗外。

熟悉的城市夜景，车水马龙，灯火璀璨。

与大唐长安那规整的坊市、昏黄的灯火，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心中那根弦，似乎还停留在千年之前，那个有着温柔月光和轻声叮咛的后院。

他甩甩头，拿出手机，果然一回到现代，信号恢复，手机立刻震动起来，涌进来不少信息和未接来电提醒。

大部分是广告和推送，还有几条是导师和同学关于开学事宜的留言。

他先点开家庭群，发了一条：“我们回来了，平安到家。”

信息刚发出去不到十秒，视频通话的请求就弹了出来，是他母亲。

苏长歌接通视频，屏幕上立刻出现母亲带着笑意的脸，背景是家里熟悉的客厅。

“长歌，到家了啊？

路上累不累？

兕子呢？

我的乖乖呢？”

“奶奶！”没等苏长歌回答，小兕子已经从沙发上一骨碌爬起来，凑到手机镜头前，小脸挤了进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兕子在介里！

兕子想死奶奶了！

还有爷爷！”

“哎哟，奶奶的乖宝！”苏母在屏幕那头笑得合不拢嘴，“快让奶奶看看，瘦了没有？

在外面有没有好好吃饭？”

“兕子有好好吃饭！

吃了好多好吃的！”

小兕子按照苏长歌交代的内容叽叽喳喳地汇报，反正只要不提大唐，她怎么说都好。

“奶奶，兕子给你和爷爷带了点心，超好吃的，我给你放冰箱里了！”

“好好好，我的乖乖真孝顺！”

苏母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对着屏幕这边的小人儿，问东问西，吃了什么，玩了什么，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有没有人欺负她……

小兕子兴奋地回答着，偶尔还手舞足蹈地比划，祖孙俩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把苏长歌晾在了一边。

苏长歌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又有些酸酸的。

暖暖的是小兕子在这里，同样被毫无保留地爱着。

酸的是视频那头，母亲关切的目光背后，未尝没有对“外出旅游”却总是不着家的儿子的牵挂，只是她从不深问，只是用这种琐碎的关怀表达。

苏长歌站在客厅，听着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声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无尽的夜空。

千年时空之外，同一片月光下，那个人是否也正独坐灯下，翻阅着书卷，筹划着蒙学堂的明日？

她给他的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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