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署那边,按照王太医令的指示,在署衙内腾出了三间静室,又派了三队人马,分别前往尚书省、中书省和门下省这“三省”的核心衙门,准备定点服务。
他们打出的旗号是“太医署奉旨为诸公请脉安福”,听起来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而长安医院这边,苏长歌早就准备好了。
他提前扩充了体检区域,招募了一批识文断字、手脚麻利的学徒和帮手,经过紧急培训,学习如何使用血压计、怎么看体温计、怎么记录基础信息。
孙思邈老爷子坐镇总检,负责疑难和最终把关。
李丽质协调全局,兕子和李治也跑来“帮忙”,主要是维持秩序和发号牌。
医院门口贴出了醒目的告示和流程指引,还设置了等候区,提供热茶。
第一天,两边就形成了鲜明对比。
太医署静室,一位五十多岁的官员被请进去,须发花白的老太医端坐案后,示意官员伸手。
切脉足足切了一盏茶的功夫,闭目凝神,左右手换了好几次。
然后看舌苔,问症状,又沉吟半晌,才缓缓道:“大人脉象弦细,舌淡苔白,乃肝郁脾虚之象,可是近来公务繁忙,思虑过度?
当服逍遥散加减,疏肝健脾……”
然后提笔,开始慢慢悠悠开方子。
旁边药童记录症状,字迹工整,但速度不快。
一套流程下来,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官员出来,后面排队的人伸长脖子问:“怎么样?
快吗?”
出来的官员摇摇头,苦笑:“老先生看得仔细,就是……忒慢了些。”
定点到省衙的太医小队也差不多,在衙门里找个僻静屋子,官员们得在办公间隙抽空过来,一个个排着队。
太医们倒是认真,每个都仔细问,仔细切,可架不住人多啊!
而且太医们对苏长歌鼓捣出来的那些“奇技淫巧”嗤之以鼻,有人好奇问起听诊器,太医鼻子一哼:“脉乃气血之先兆,三部九候,尽在指下。
那些海外蛮器,哗众取宠,焉能与我中华脉学精髓相比?”
结果一天下来,太医署这边三处地点加起来,拢共才检查了不到二十个人。
排队的人越积越多,怨气开始滋生。
而长安医院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官员来了,先在门口登记处,小兕子和李治负责发号,乐此不疲。
领取一个写着号码的木牌和一张表格,表格上是一些基本信息和简单的健康问卷。
然后进入第一间屋子,有经过培训的助手快速测量身高、体重、体温,记录。
第二间屋子测量血压、心率,助手操作血压计,虽然不如苏长歌熟练,但步骤标准,看刻度读数记录。
第三间屋子苏长歌亲自坐镇,进行快速问诊和重点体格检查,用听诊器听心肺,检查咽喉、浅表淋巴结等。
如有需要,再转到隔壁由孙思邈进行详细的脉诊和中医辨证。
最后所有数据汇总,苏长歌或孙思邈给出初步的健康评估和简要建议,如果发现明显问题,会当场提示,建议进一步复查或治疗。
流程清晰,环节紧凑,每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像流水线一样。
大部分官员在一刻钟内,甚至更短时间,就能完成所有检查,拿着初步的评估单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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