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挥着庄户们操作,“等芽发出来,一两寸长,才能下地。”
接着,他又拿起红薯块根,“这个叫红薯,也叫地瓜,这个不用切,直接挑这种带健壮芽点的,斜着埋在松软的土垄里,保持湿润温暖,让它出秧。
“等秧子长到一尺来长,剪下来,一截一截插到地里,就能长成新的红薯。”
最后是玉米种子:“这个最简单,就像点豆子一样,刨个浅坑,每次丢两三粒种子,盖上土,浇透水就行。
不过株距和行距要大些,这玩意儿长得高,叶子大,太密了不透风,不结棒子。”
他又详细讲解了深耕、施肥、起垄、田间管理的要求。
庄户们听得云里雾里,但见侯爷说得头头是道,还亲自动手示范,虽然心里直打鼓,也只能硬着头皮照做。
反正地是侯爷的,侯爷让种啥就种啥吧,大不了糟蹋一季收成。
于是,苏长歌的一千四百亩永业田,被划分成几个区域,按照他的指导,庄户们开始了前所未见的耕作。
深耕过的土地被仔细耙平,起成一垄一垄。
土豆块在沙床上悄悄孕育着白色的嫩芽;红薯块根在温床里抽出紫红的藤蔓;金黄的玉米种子被小心地点进土里,覆盖上湿润的泥土。
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也充满了苏长歌小心翼翼的期待。
与此同时,皇宫里的李世民某日忽然想起那“亩产数十石”的祥瑞土豆,便随口问身边伺候的太监:“苏长歌让晋阳带来的那些作物,司农寺培育得如何了?
可曾播种?”
太监领命去问,没过多久,司农寺的官员连滚带爬地来了,扑通跪倒,汗如雨下。
“回……回陛下,那作物……臣等,臣等有罪!”
司农寺卿哭丧着脸,“那土豆、红薯、玉米,臣等按照苏侯爷当初所言,精心照料,不敢有丝毫怠慢。
“尤其是那土豆,臣等知是祥瑞,更是小心万分,选最肥的试验田,用了上好的粪肥,生怕肥力不足……”
“然后呢?”李世民有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司农寺卿的声音带了哭腔,“然后,那土豆秧子倒是长得极好!
枝叶繁茂,绿油油一片,比任何菜蔬都旺相!
“臣等心中欢喜,以为大功在即。
可……可到了该结土豆的时候,秧子下面,只挖出些指头大小、稀稀拉拉的疙瘩,根本不成形!
“那红薯也是,藤蔓爬得到处都是,叶子肥厚,可地底下,块根又小又细,还多是须根!
“玉米……玉米倒是抽穗了,可那穗子又小又瘪,里面根本没几粒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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