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倒吸一口凉气。
李茂才迟疑道:“郑公的意思是……在医院的药里动手脚?
这……风险太大,一旦查出来……”
“查出来?”
郑元礼阴恻恻地笑了,“谁去查?
怎么查?
他医院每日进出成百上千人,熬药、抓药的药工、学徒有多少?
人多手杂,出点岔子,再正常不过。
况且,我们不必亲自动手。”
“不动手,那如何……”
“你们可还记得,前些日子西市来的那几个突厥商人?”
郑元礼声音更低,“他们手里有一种西域奇毒,名唤逍遥散。
此毒无色无味,混入汤药之中,极难察觉。
“中毒者初始症状如同寻常风寒,发热畏寒,但三五个时辰后,便会脏腑绞痛,口鼻渗血,若不及时服用独门解药,一日之内,必死无疑!
“最妙的是,死后症状与某些急症暴毙极为相似,寻常仵作根本验不出来!”
王柏仁等人听得眼睛发亮,但又有些畏惧:“突厥商人?
他们肯卖?
又肯帮忙?”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郑元礼从袖中摸出一张金叶子,轻轻放在桌上,“那帮突厥蛮子只认钱财,此毒及其解药,索价不菲。
“但若能成事,这点钱财,又算得了什么?
至于让他们办事……自然不能让他们知道是我们。
“找个可靠的中间人,许以重利,让突厥商人扮作求医或送药材的,将毒药混入医院药材之中,或者买通一两个医院里不得志的药工、杂役……”
他环视几人,声音带着蛊惑和狠厉,“此事若成,医院必出人命,而且不止一条!
届时,群情激愤,死者家属闹将起来,长安府、刑部,甚至陛下,必然严查!
“苏长歌身为院长,难辞其咎!
就算查不出是他指使,一个失察之罪,也足以让他身败名裂,那医院也必然开不下去!
“到时候,太医署还是我们的太医署,这长安城的医道,还是我们说了算!”
几人被这歹毒的计策说得既心惊肉跳,又隐隐兴奋。
想到苏长歌身陷囹圄、医院关门大吉的景象,他们就觉得一股恶气畅快吐出。
“只是……”赵德柱还有些犹豫,“那突厥商人可靠吗?
万一他们拿了钱,泄露消息,或者干脆反咬一口……”
“他们不敢。”郑元礼笃定道,“在长安地界,用这等奇毒害人,他们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此事我们只需出钱,借刀杀人。
具体行事,我会安排家中得力又机灵、且与太医署毫无瓜葛的旁支子弟去办,绝不留丝毫把柄。
你们要做的,就是凑足份子,还有,管好自己的嘴。”
几人互相看了看,最终,对苏长歌的怨恨压倒了对风险的恐惧。
王柏仁咬牙道:“干了!
我出五百两!”
李茂才、赵德柱等人也纷纷表态,凑出了一笔不小的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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