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郑元礼将金叶子收起,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此事需周密策划,寻找合适时机。
“那苏长歌医院每日熬煮汤药无数,总有机会下手。
诸位且耐心等待,一旦时机成熟,便是那苏长歌的末日!”
雅间里阴谋的气息如同毒雾般弥漫开来,他们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借助外力,隐藏自身,却不知自从太医署改革触动利益开始,某些人就从未放松过对这片水面下暗流的关注。
几乎是郑元礼等人密谋的同时,长安城另一处,一座看似普通的民宅内,程处默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这位混世小魔王,自从被老爹程咬金丢到军中摔打,又被陛下和苏长歌委以重任后,看着依旧吊儿郎当,实则手底下攒了一帮机灵又可靠的人手,专门盯着长安城里各种牛鬼蛇神的动静。
太医署那帮人被清退后的怨气冲天,他早就注意到了。
“头儿,盯梢郑元礼家的人回报,郑家一个偏房子弟,这两天在西市跟几个突厥商人接触频繁,鬼鬼祟祟的,还提了一大包东西回来,看样子分量不轻,不像是寻常货物。”一个精悍的汉子低声禀报。
“突厥商人?”程处默剔着牙,漫不经心的表情下眼神锐利,“郑家那老棺材瓤子,跟突厥蛮子搅和什么?
买的什么?”
“具体不清楚,那突厥商人很警惕,交易是在一处隐蔽的货栈里,我们的人没法靠太近。
“不过,打听到一点风声,那几个突厥人手里好像有种西域来的‘好东西’,价钱贵得离谱,但据说……很要命。”手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程处默剔牙的动作停住了,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要命的东西?
郑元礼那老匹夫,刚丢了官,不想法子疏通关系,倒有闲钱买这种‘好东西’?
还专找突厥人买……”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盯紧郑家那个偏房子弟,还有跟他接触的所有人,特别是靠近医院那边的动静!
一只苍蝇飞进去,也得给我搞清楚是公是母!”
“是!”手下领命而去。
程处默在屋里踱了两步,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咂咂嘴,脸上露出一丝狞笑:“老王八蛋,果然忍不住要搞事。
买毒?
想往哪儿下?
酒楼?
茶馆?
还是……”
他目光转向长安医院的方向,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想动我兄弟的饭碗,还想害人?
真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
他不再犹豫,扯过一件外袍披上,“备马!
去苏宅!”
程处默是拍门进苏宅的,把苏家的老门房吓了一跳。
这位小公爷一身便装,风尘仆仆,脸上惯常的惫懒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冷肃。
“你们侯爷呢?
睡了没?”程处默不等通报,径直往里闯,熟门熟路。
苏长歌刚洗漱完,准备看会儿书就歇下,见程处默这副模样闯进来,也愣了一下:“处默?
这么晚出什么事了?”他挥手让闻声赶来的仆役退下。
程处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己倒了杯冷茶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把嘴,从怀里掏出一卷薄薄的纸,拍在苏长歌面前的书案上:“你先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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