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如蒙大赦，赶紧凑到车边，想伸手摸摸，又不敢，围着车转了两圈，嘴里不停：

“了不得！

真了不得！

这铁壳子，这大琉璃，这轱辘……乖乖，这得用多少铁啊？

这琉璃如此通透，价比千金吧？

陛下，这坐上去啥滋味？

颠不颠？”

李世民见他这副样子，更得意了，故意道：“滋味？

妙不可言。

平稳迅捷，非马车可比。

怎么，程大郎也想试试？”

程处默眼睛顿时亮得像两百瓦灯泡，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想想想！

陛下，能让臣也上去坐坐不？

就坐一下！

臣还没坐过不用马拉自己会跑的车呢！”

苏长歌在一旁听得直乐，心想这程处默倒是直接。

他看了一眼李丽质，李丽质微微点头。

苏长歌便对程处默道：“你小子想坐，自然可以。

不过得等陛下学完了，而且只能坐，不能开。

这玩意儿，得先学规矩，不然可危险。”

“坐坐就行！

坐坐就行！”

程处默忙不迭答应，只要能摸到这神奇铁疙瘩，坐一下也是好的。

李世民过足了被人羡慕的瘾，这才想起正事，对程处默摆摆手：“一边等着去，莫要打扰朕学车。”

说着，重新坐正，握好方向盘，对李丽质道，“丽质，我们继续。

朕方才觉得，转弯时似乎还是急了些。”

“是，阿耶。

转弯时，入弯前需提前减速，方向缓打，待车头进入弯道，再根据弯道弧度微调，出弯时逐渐回正方向，同时缓缓给油……”李丽质重新进入教练状态，细致讲解。

程处默被赶到廊下，跟苏长歌和小兕子挤在一起。

他哪里坐得住，屁股刚沾石凳，又站起来，伸长脖子看李世民开车，嘴里还不停：“侯爷，这宝贝……真那么难驾驭？

我看陛下开得挺稳当啊。”

苏长歌喝了口茶，慢悠悠道：“看着容易上手难，这跟骑马不同，马有灵性，懂得配合。

这铁家伙，你不按它的规矩来，它可不听你的。

陛下是天纵奇才，学得快，换了旁人，怕是要折腾好些时日。”

程处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着李世民在院子里慢悠悠地转弯、直行、掉头，眼中满是羡慕和跃跃欲试。

“侯爷，你说……我要是想学，成不？”

苏长歌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小子要是有心，等陛下学会了，得了空让殿下也教教你，未尝不可。

只是这练习，得找宽敞无人的地方，撞坏了花花草草不要紧，撞坏了这宝贝，或者伤着人，可就麻烦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程处默拍着胸脯保证，“我老程……我程处默学东西最快了，肯定不给殿下和侯爷添麻烦！”

这边说着，那边李世民又完成了一圈平稳的行驶，李丽质开始教他倒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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