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院子里的毕业了,但想上路?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得慎重。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露出思索的神色。
他看看那辆车,又看看院门之外,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也有一丝谨慎。
独自驾车在长安城里跑一圈?
这念头光是想想,就让他心跳有些加速。
“真实路况……”李世民喃喃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廊柱。
片刻之后,他看向李丽质,眼中重新燃起火焰,“丽质,你觉得以朕如今之能,若选夜深人静、道路空旷之时,在朱雀大街上稍作行驶,可否?”
李丽质和苏长歌闻言,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来了,陛下的科目三野心,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而且一开口,就是长安城的中轴线,天街御道朱雀大街。
接下来的几天,他虽然依旧每日来苏宅练车,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院子里的那些练习项目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挑战性了,他更热衷于向李丽质询问各种突发情况该如何处理,比如“若前方突然窜出猫狗孩童该如何”“若遇牛马受惊冲撞该如何”“夜间行车又需注意什么”……
问题越来越具体,越来越贴近真实路况。
李丽质和苏长歌都明白,陛下这是铁了心想上路试试了。
劝是劝不住的,这位帝王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将风险降到最低,做好万全准备。
首先路线必须绝对安全、可控。
朱雀大街虽然宽阔,但毕竟是长安城的主干道,白日里车水马龙,人流如织,肯定不行。
只能选择夜深人静、宵禁之后。
即便如此,也需要提前彻底清场,确保街道两旁无闲杂人等,无突然冒出的车马。
其次陪同和安保必须到位,李丽质肯定要坐在副驾驶指导,苏长歌也得跟着,必要时可以替手。
更重要的是,必须有一队精锐可靠的禁军随行护卫,一方面防备可能出现的意外,另一方面也要处理可能被惊动的巡夜武侯,以及……安抚可能受惊的马匹。
是的,马匹!
这是苏长歌最担心的问题之一。
汽车的轰鸣声,对习惯了长安城相对安静环境的马匹来说,绝对是巨大的惊吓源。
万一惊了哪家权贵的马车,或者更糟,惊了随行禁军自己的战马,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将这个担忧委婉地提出,李世民听了,略一沉吟,说道:“此虑甚是,这样,随行禁军,全部选用最沉稳的战马,骑手亦需是控马好手,提前让他们和马匹在远处听一听这车声,有个准备。
“至于沿途,朕会下旨,今夜朱雀大街一段,实行净街,除朕与随行人员,任何人车马不得靠近。
如此,可保无虞。”
皇帝金口一开,事情就简单了,一道口谕悄悄传下去,相关人员和部门立刻高效运转起来。
到了晚上,月明星稀。
临近子时,平日喧嚣的长安城陷入了沉睡,只有更夫敲梆的声音偶尔响起。
而朱雀大街靠近皇城的一段,早已被精锐的禁军暗中控制,两端设下关卡,禁止通行。
街道两旁的坊门紧闭,坊墙上隐约可见巡逻兵士的身影,确保不会有好奇的百姓爬上来张望。
一切准备就绪。
苏宅侧门悄悄打开,白色的SUV缓缓驶出。
开车的是李世民,他今晚换了一身利落的窄袖胡服,神情严肃中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副驾驶上是李丽质,她已系好安全带,目光平静地观察着前方昏暗的街道。
苏长歌坐在后排,心情有些复杂,既觉得这事实在有些疯狂,又隐隐有些见证历史的激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