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回宫后，立刻召见了工部尚书、户部尚书以及几位宰相，闭门商议。

他并未提及苏长歌的“合作”细节，只是以“朕得一新奇筑路法，欲于两都之间试之”为由，征询意见。

新法坚固耐久，然耗资甚巨，朝廷恐难独力承担云云。

几位重臣初闻，也是震惊不已。

用石灰混合料筑路？

闻所未闻！

耗费几何？

但听到陛下提及此路若成，对漕运、军事、商贸的巨大益处，又不禁怦然心动。

讨论来讨论去，核心问题依然是——钱。

就在朝堂上为此事争论不休、户部尚书捂着钱袋子叫苦不迭时，另一边的“合作方”苏长歌，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启动资金。

给李世民画的饼再大，没有真金白银和实际人手，一切都是空谈。

第一个找上门的，不出所料，是程处默。

他隐约听到风声，说陛下和苏侯爷要合伙干一件“大事”，似乎跟修路有关，具体不详，但肯定跟那“铁马”和更好的路有关！

于是程处默又拉上秦怀玉，再次拜访苏宅，这次他开门见山。

“侯爷，听说你跟陛下要干一桩大买卖？

修路？”

程处默眼睛发亮，搓着手，“这事儿算我一个，我程家别的没有，庄户、部曲还是有一些的，有力气！

修路要人出力，尽管开口！”

苏长歌正在书房里对着那张道路剖面图修改细节，闻言抬起头，看着程处默那副“让我上也行”的急切模样，又看看旁边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透着询问的秦怀玉，心里有了计较。

他放下笔，示意两人坐下，让丫鬟上茶。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处默，怀玉，修路确实需要人，但这次我不要你们出人出力。”

“啊？”程处默一愣，“那出啥？”

“出钱。”苏长歌吐出两个字，脸上带着笑。

“出钱？”程处默和秦怀玉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

程处默挠挠头：“侯爷，你好像不缺钱吧？

真缺？

缺多少？

我这些年倒也攒了些体己……”

“不是我借钱，是入股。”

苏长歌打断他，开始解释一个对唐朝人来说全新的概念，“我打算成立一个……嗯，营造行，专司筑路、建桥、盖房等工程。

“这个营造行，需要本钱。

你们出钱，占其中一部分份额，这叫‘股本’。

日后这营造行接了工程，赚了钱，便按你们所占份额的比例分红。

若是亏了……本钱自然也可能折损。

“风险与利益同担，这叫入股，或者叫合伙做买卖。

你们出钱，便是东家之一，不过具体经营之事，由我来操持。

如何？”

程处默听得半懂不懂，但抓住了核心：“我们出钱，然后等着分钱？

亏了也可能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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