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再次加速，车速已经相当于奔马了。

窗外的景物飞速后掠，路旁的树木、田舍、远处的山峦，都化成了流动的线条。

风声呼呼作响，后面的骑兵开始有些吃力了，战马虽然神骏，但长时间以这个速度奔跑，还要保持队形，负担不小。

官员们的马车更是被远远甩开，只能拼命催促车夫。

“陛下，咱们是否太快了？

护卫和官员们跟不上。”苏长歌在后排提醒。

李世民这才从那种风驰电掣的快感中稍稍回神，看了看后视镜里被越拉越远的骑兵和车队，摆了摆手：“罢了，慢些吧，等等他们，总不能把朕的兵和臣子都扔在路上。”

车速放缓，等到骑兵和车队重新跟上，保持着一个相对较快但大家都能接受的速度，匀速前进。

即使如此，这个速度也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御驾出行。

途中他们在预设的驿站稍作休整，换由苏长歌驾驶。

李世民兴致极高，下车活动筋骨，看着眼前一望无际、平整如带的道路，对围过来的程处默、秦怀玉和工部官员感叹：

“往日朕出行，即便是轻骑，日行百五十里已是极限，且人困马乏。

如今乘此车行此路，半日已过百里，人马竟无甚疲态！

此路之功，何其巨也！”

休息完毕，继续上路。

越往东行，沿途景象越是繁华。

虽然新路贯通不久，但已经有不少得到消息的商旅百姓在路上行走了。

看到这庞大的、以“铁马”开道的车队，尤其是认出那辆白色的“神车”和车上隐约的人影，路人无不慌忙避让道旁，跪地行礼，脸上满是敬畏与好奇。

李世民有时会让车稍停，询问路边百姓对新路的感受，得到的无不是“路好走得劲”“省时省力”“托陛下洪福”之类的赞誉，让他更是心情舒畅。

日头偏西之时，雄伟的洛阳城郭，已经遥遥在望。

计算行程，从长安出发，抵达洛阳，竟只用了不到六个时辰，这还包括了中途休息换乘的时间！

当白色的SUV稳稳停在安喜门前宽阔的广场上时，洛阳留守的官员、勋贵、以及无数闻讯赶来的百姓，黑压压一片。

李世民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坐了一天的车，他非但不见疲惫，反而神采奕奕，眼中精光四射。

他抬头望着洛阳城高大的城门楼，又回首望向身后那条笔直伸向西方、没入暮色中的灰白色大道，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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