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神奇了!”
李承乾喃喃道,脸上因为兴奋而泛红,“真的不用马拉,它自己就能走?
还这么稳?
丽质,你开得真好!”
李丽质微微一笑,开了一段,找了个宽敞处缓缓停下。
“阿兄,要不要试试?
就握着方向盘,感受一下转向,我不松刹车,车不动,很安全。”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李丽质跟他换了位置。
当李承乾的双手真正握住那冰凉而质感特殊的皮革方向盘时,他感觉自己心跳如擂鼓。
他按照李丽质的指导,轻轻转动方向盘,感受着前轮随之微微偏转的联动感,虽然车没动,但这种掌控的感觉,已经让他血脉贲张。
“左打……回正……右打……对,就是这样。”李丽质在旁边轻声指导。
就这么在原地简单体验了一会儿,李承乾已经兴奋得不行,额头上都冒了汗。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方向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丽质:“丽质,谢谢你,我……我感觉,我好像会了一点!
等我以后……等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憧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等我当了皇帝,能自己做主了,我一定要学会开车!
天天开!”
李丽质看着他兴奋中带着野心的脸庞,心中微微一动,但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好了,阿兄,该回去了,莫让人看见。”
两人悄悄换回位置,李丽质将车开回原处。
李承乾下车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那辆车,仿佛看着心爱的宝物。
这事儿不知怎么,还是传到了苏长歌耳朵里,有一次在宫中偶遇李承乾时,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听说太子殿下,对驾车颇有兴趣?”
李承乾对苏长歌感情复杂,有敬佩,有好奇,也有一丝因妹妹而产生的亲近。
他点了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让先生见笑了,孤……只是觉得新奇。”
苏长歌和他并肩在宫道上慢慢走着,语气平和:“新奇之物,人皆好之,无可厚非。
驾车本身也并不是坏事,能驾驭这等精密之器,驰骋于通衢,需眼明、手稳、心静、守规。
稍有差池,便是人仰车翻,害己害人。”
李承乾认真听着。
“治国有时与驾车,亦有相通之处。”
苏长歌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握紧方向盘,便是握紧权柄,需沉稳,不可左摇右摆,急打猛回。
“脚下油门刹车,便是政令张弛,需有度,该进则进,该缓则缓,该停则停,不可任性妄为。
“眼中看路,便是洞察天下,需前瞻,需顾后,需明察秋毫。
心中守规,便是遵循法度伦常,不可逾越。
“车行大道,方能平稳致远。
国行正道,方可长治久安。”
他停下脚步,看向李承乾,“殿下他日若真有机会驾车,乃至……驾驭更大的‘车’,望能时时记得,操控之趣,在于控制,更在于责任。
“方向一偏,脚下失控,毁的不只是车,更是路上无辜之人,乃至……车本身。”
李承乾脸上的兴奋和憧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思。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向苏长歌,眼神变得郑重了许多:“先生此言,如醍醐灌顶,承乾……明白了。
驾车如此,治国更当如是,承乾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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