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朝廷鼓励民间于驿站附近,或沿途合适地点,开设酒肆、货栈、车马店,所有经营,依法纳税即可。”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若有所思的众人,“也就是说,路可以免费走,但走路累了、渴了、马匹需要休息、车辆需要打理,您就得花钱了。
“这钱花在明处,买的是便利和服务。
而路本身,畅通无阻,分文不取。”
这个模式,显然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立刻就有官员站出来质疑。
站出来的是一位户部的郎中,他对着御座方向躬身,然后转向苏长歌,语气带着不解和隐隐的不满:“苏侯爷,下官愚见,此路修筑,耗费国帑民力甚巨,若任由免费通行,何日方能收回成本?
更遑论日后养护,所费不赀。
“依下官看,当于要害处设卡,对通行车辆,尤其是载货商车,收取路税,方是正理。
如此,既可补国用,亦可限制车流,保护路面。”
这话代表了不少官员,尤其是管钱袋子的户部官员的想法。
好路当然要收钱,天经地义。
商人们的心又提了起来,紧张地看着苏长歌,又偷偷瞄向御座上的皇帝。
苏长歌不慌不忙,对那郎中说道:“这位郎中所言,看似有理,然则这修路的钱,大部分都是我们长兴建工筹集的,跟你们国帑民力关系不大。
“在下以为,此路之利,在于通,而不是拦。
若设卡收费,看似每车收取不多,然积少成多,对行商而言,便是成本。
“商贾逐利,成本增加,其利便薄。
利薄则行商意懒,货流不畅。
货流不畅,则沿途市镇难兴,商税难增。
此乃竭泽而渔,杀鸡取卵也。”
他转向那些商人代表,提高了声音,“诸位行商,可愿在这免费平坦的驰道上多跑几趟,多运些货,哪怕在驿站多花些食宿修理的钱,还是愿意在坑洼颠簸的旧道上慢行,省下几个过路钱,却要多耗费数倍时日,多损耗几成货物?”
一个来自长安、专做蜀锦生意的胖商人,立刻站出来,对着御座方向行了个礼,然后大声道:“苏侯爷这话,说到小人心里去了!
不瞒陛下和各位大人,小人前日试着走了趟新路,从长安到洛阳,以往走旧道,快则半月,慢则一月,途中颠簸,锦缎多有损伤,人吃马嚼更是大开销。
“走这新路,一日即达!
货安然无恙!
省下的时日,足够小人再跑一个来回!
省下的货损,足够付十趟驿站的饭钱!
“这路若收费,哪怕每车只收百文,小人也要掂量掂量,毕竟跑得趟数多了,积少成多。
“可这路免费,小人恨不能天天在上面跑!
多跑一趟,就多赚一趟的钱!
沿途驿站食宿修理花点钱,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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